。”陈亦临现在已经被尴尬和羞耻湮没,甚至超过了被愚弄的愤怒,他咬着牙指了指“陈亦临”,憋出了一句:“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陈亦临”谦虚道:“我有病。”
“你有大病!”陈亦临吼了一嗓子,刚熄下去的火又烧了起来。
“陈亦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道:“本来蚕食掉你的记忆让你完全属于我,我很满足,但你现在想起来了,我又觉得很开心,真奇怪。”
陈亦临看到他背后的病床,理所当然想起了之前困在这里的遭遇,尽管那些记忆很模糊,但恶心感和眩晕感却深入骨髓,所以可见“陈亦临”真病得不轻,竟然把这玩意儿复刻到家里,还享受上了。
“能出去看看吗?”陈亦临拍了拍身上的水,问他。
“陈亦临”勾起嘴角:“不能。”
“别逼我揍你。”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除了你没人能让我这么有耐心,你最好有点儿数。”
“陈亦临”似乎有点开心,打了个响指,他们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瞬间变干,他走过来给陈亦临系上,拉着他的手走向了门口:“不准松开。”
陈亦临啧了一声,抓紧了他的手,嘟囔道:“你就是咬了吕洞宾的狗,杀了农夫的蛇,吃了东郭先生的狼。”
“我听得见。”“陈亦临”转头看他。
陈亦临撇了撇嘴:“多新鲜,你又不聋,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陈亦临”:“……临临。”
“别这么喊我,我怕我忍不住揍你。”陈亦临使劲甩了甩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陈亦临”张了张嘴,有些受伤地看着他。
陈亦临心脏一抽抽,就想把人抱住亲一口,但想起他用这么可怜的样子干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他就气得咬住了牙,转过头不看他,假装被风景吸引。
“陈亦临”失落地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肯定在憋坏招。陈亦临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脑子里思索着逃出去的对策,他得出去,还得把“陈亦临”叫醒,他可不想以后永远待在这个鬼医院。
有“陈亦临”陪着也不行,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何况他俩也没到那份上。
“陈亦临”再可怜都不行。
谁来可怜可怜他?
陈亦临拿肩膀撞了撞“陈亦临”的肩膀:“哎,要是我没想起来,刚才在卫生间里你想干什么?”
“陈亦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陈亦临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