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发现我爸一直和外面那个女的有联系,闹了一场,没用,她带着我……”“陈亦临”顿了顿,声音干涩,“自杀,又被救下来了。”
陈亦临的心脏颤了一下,有点疼,他低声问:“那你还记得吗?”
“记得。”“陈亦临”叹了口气,“她骗我要睡觉,我睡着后,她拿着枕头试图捂死我,但终究是亲儿子,下不去手,我醒了之后哭得很厉害,我哭她也哭,我怕得要命,求她不要杀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从哪儿知道死很可怕,其实现在想想,要是那时候真被捂死了,也挺好的。”
陈亦临张了张嘴,眼眶发胀:“嗯。”
“陈亦临”笑了一声:“对吧?”
“我也经常想,要是我没被生下来就好了。”陈亦临说,“我妈不会吃这么多苦,我也不用面对这么多破事儿。”
“对。”“陈亦临”紧绷的神经松了松,靠在扶手上伸长了腿,“然后我妈就带我去跳河,被路过的好心人救起来了,我到现在都很怕洗澡,但也很喜欢,每次洗澡都会很痛快,被水淹没口鼻,濒死时的疼和恐惧都让我觉得……安心。”
强迫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死亡前的步骤,于是告诉自己死亡并不可怕,在肉体预演的痛苦里逃避着精神上的痛苦,很安心。
他看向陈亦临,却发现陈亦临也在看着他,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只带着一点茫然:“有用吗?”
“没用,别试。”“陈亦临”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哦。”陈亦临收回了目光,继续去盯着小篮子。
“然后他们就一直在吵,谁都不肯离婚,谁也不想放过谁。”“陈亦临”一直到现在都很不理解,“他们和解的时候就是生日,过节,或者我考了第一,我们就会出去庆祝,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后来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好,总是出去吃饭,刚开始我特别喜欢,因为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就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陈亦临摇了摇头:“我爸妈感情一直都不好,他们天天吵,当着外人的面吵得更厉害,我只觉得很丢脸,不想和他们一起出门。”
“真羡慕你。”“陈亦临”扯了扯嘴角。
“那你真可怜。”陈亦临叹了口气。
“陈亦临”不爽地蹬了他一脚,陈亦临拍了拍裤子,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沙发另一端的扶手上:“那后来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察觉到自己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陈亦临”皱起眉,似乎还在困惑,“我去找了心理医生,甚至吃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