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
他拿过手机,打开日历,发现明天就是小年了,距离元旦已经过去快一个半月了。
他擦头发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盯着上面的日期发呆。
一个恐慌的念头猝不及防涌上来:“陈亦临”不会已经死了吧?
没完成任务,周虎说他肯定会吃苦头,就他那副小身板,抽两巴掌都得住院,他那俩爸妈还不如陈顺,软刀子纯精神折磨人,把人往精神病院一关皆大欢喜。
他攥紧了手机,想给“陈亦临”打个电话,但又想起之前在梦境里对方癫狂阴鸷的神情,咬了咬后槽牙。
他当然不希望“陈亦临”有事,但万一“陈亦临”没事,他打这个电话无疑是种求和的信号,对方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又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他没自虐倾向,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他的生活好不容易步入了正轨。
他伸手戳了戳屏幕上的“陈亦临”:“陈二临,你还活着吗?”
陈二临笑得一脸灿烂。
陈亦临用力地搓了搓脸,躺回了被子里。
应该不会有事,他在梦里和方琛甚至万如意打听过好几次,没听说研究组那边有什么动静,周虎也说“陈亦临”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人有观气的能力傍身,研究组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压下了胸腔中翻腾的念头。
每隔几天总会这样,忍不住想找“陈亦临”,想见见人,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但这种念头很快又会被理智压回去,过不了多久又冒出来,再被压下去,他感觉自己都快习惯了。
就这样吧,慢慢地就能淡下来。
淡个鸟。
又不是拍校园偶像剧,分个手还要死要活,他认为自己和“陈亦临”还没到那份上。
临近过年,芜城又下了一场大雪,踩上去的时候感觉能没过脚腕。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个被裁员的年轻人,躺在出租屋里要开煤气自杀,逼仄破烂的屋子里被垃圾和快递挤得满满当当,男人躺在床上跟一长条垃圾似的,写好的遗书放在床头,周围的秽浓得让人烦躁。
“大过年的,有什么想不开的。”闻经纶叹了口气。
“大过年的才想不开吧。”陈亦临过去关了煤气,打开窗户通风,“别人都阖家团圆,混得好的回家炫耀,新车新房新衣服,再包个大红包给爸妈,他混不好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他爸妈还得给他寄钱。”
“哟,你很懂嘛。”闻经纶惊奇道。
“他遗书里写的。”陈亦临甩了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