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还吃泡面啊?”
“过年了才吃泡面。”陈亦临捞了十大袋子一包半的红烧牛肉味,结账的时候猝不及防想起了梦里“陈亦临”给他做的牛肉盖饭,登时一阵反胃,“哎,我换——”
老板看着他。
“算了。”他将方便面一推。
“能换,什么口味的都有。”老板说,“海鲜,鲜虾,大骨汤——”
“不换了。”陈亦临说,“我就爱吃牛肉的,虽然很恶心。”
老板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但他没放在心上,拎着方便面又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根淀粉肠,想了想要囤什么年货,发现根本不需要。
饿不死就行,以前在家过年要么陈顺带一群人打牌喝酒,上头了掀桌子打架,林晓丽沉默地看着,然后就消失,躲得远远的,难得今年这么安静。
但他还是买了个大西瓜。
只是西瓜有些过于大了,他一手拎着方便面一手拎着西瓜,被淀粉肠的香味勾得直走神,以致于旁边的熊孩子把摔炮往他脸上砸过来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点着的炮仗直冲他的眼睛,他本能地往后一仰,前两天下的雪还没化,脚下滑的时候他就暗道不好:“我——”
一只手忽然出现挡在了他的眼睛前,另一只手抓住他外套抵着他的腰往前一捞,他脚底下滑了两下,拎着大西瓜和方便面站稳了。
摔炮在半空中炸响,连带着他的脑子也一炸。
“陈亦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视野里,跟做梦似的,他穿了件灰蓝色的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让他看起来白得像个雪人,嘴唇几乎没有颜色,眼瞳和睫毛却黑漆漆的,看着就冷。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陈亦临还没从震惊的情绪里缓过神来,面前的人就松开他退后了半步,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转身就要走。
“站着!”陈亦临吼了一嗓子。
“陈亦临”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他,清俊的眉眼像没化开的雪,疏离又冰冷。
“你……”陈亦临拧起了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亦临”眼睫颤了颤:“对不起,我这就走。”
他又要转身,陈亦临抬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亦临”垂下眼睛不说话了,左手有些抖,陈亦临低头看过去,他就要把手藏起来。
“你手怎么了?”陈亦临扔了西瓜和方便面,攥住他的手腕拽过来,被他刺骨的体温冰了一下,他捋开“陈亦临”握住的手,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