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拎了一袋衣服,在学校外的包子店外带了一屉包子一杯小米粥,鉴于前男友昨天精神状态很稳定,他打算把人带去医院看伤。
天刚蒙蒙亮,“陈亦临”应该还没起来去打工,他拿出手机,看着置顶的消息。
昨天。
陈二临:【回宿舍了吗?】
陈一临:【嗯。】
陈二临:【淀粉肠很好吃,谢谢。】
陈二临:【图片.jpg】
是淀粉肠吃完后剩的那根签子。
昨晚他没回,“陈亦临”也没再说话,他盯着那两行对话看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低头打字。
陈一临:【早饭买多了,要吃包子吗?】
消息秒回。
陈二临:【要。】
陈二临:【笑脸.jpg】
陈一临:【等我过去。】
陈二临:【好~】
他看着那个小尾巴似的波浪号,低落了很多天的心情逐渐回升,这可不是心软,只不过是因为“陈亦临”初来乍到,来的还是他的地盘,他勉为其难地施舍对方一顿饭而已。
放下立刻走。
没错——
“陈亦临。”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陈顺站在包子店外面的人行道上,尚未熄灭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庞大的黑影几乎将陈亦临完全笼罩,他的目光在陈亦临身上扫了一圈,声音里带着嘲弄:“行啊,长本事了,又是新衣服又是新手机的,还有钱吃肉包子,你老子都快喝西北风了。”
过往的记忆像发了霉的烟草糊在了嗓子眼,耳朵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陈亦临的脑袋像被隔空砸了一拳头。
是被长年累月打出来的后遗症,见到清醒时的陈顺自动触发。
“老陈,我没说错吧,这小子指定发财了。”吴时抽着烟蹲在台阶上,“那个李建民没儿子,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这小子之前天天往医院跑忙前忙后地照顾,恨不能把他当亲爹伺候,估计李建民想让他给送终呢。”
陈亦临都快忘了有他这号人了,他看着吴时狡诈的脸,有点摸不清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身上连秽都没有,纯坏吗?
陈顺明显被吴时的话刺激到了,瞪着陈亦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去给别人当儿子?陈亦临,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没有。”陈亦临和他对视,“良心早被揍没了,怎么,你又输成穷光蛋了?那个小三没给你钱,大过年跑我这儿来要饭?”
陈顺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不知道被哪句话戳中了痛脚,拳头攥得咯吱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