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警惕地瞪着他,眼睛里震惊和不解毫无掩饰。
“小陈。”闻经纶笑了一声,又有些意外地看向颜如真,“你怎么会和研究组的人待在一起?”
“别装了,你到底是谁?”陈亦临的眼睛里倒映着一缕明亮的灵气,同梦中陈顺身上的那股灵气一模一样。
颜如真稀奇地打量着他:“组长,你还真让人意外。”
闻经纶屈指推了推眼镜,笑道:“我怎么会是组长?”
“你在荒市假扮成心理医生把‘陈亦临’关进精神病院折磨,又教他控制秽物利用他做试验,还逼他骗我入梦互换身份。”陈亦临桩桩件件细数他的所作所为,“后面你还抓住了周虎让‘陈亦临’剖了他的内丹,在宋霆的梦里企图把我们都困在里面……不久前你甚至控制了陈顺让他进了‘陈亦临’的梦,‘陈亦临’已经被你剥夺了观气的能力,你还想让他给你卖命继续养秽物!”
闻经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倒是……让我无从解释了。”
“难怪组长从来不露面,原来是在特管局当卧底。”颜如真眯起眼睛打量着他,“有点意思。”
闻经纶叹了口气,看向陈亦临:“你和他真的很像,总觉得世界上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莽撞又天真。”
陈亦临拧起眉:“谁?”
“我和你提过的那个……朋友。”闻经纶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温情的回忆,“还记得你第一次去我办公室吗?我站在窗户边,看你和‘陈亦临’笑闹着走在街上,就仿佛看见了我和他,我们曾经也这么快乐,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陈亦临问:“所以你死掉的那个朋友是另一个闻经纶?”
闻经纶似乎被他说的“死”这个字眼刺痛,眼神冷下来:“没错,但他原本可以不用死的,是你们害死了他。”
陈亦临咬牙:“关我们什么事?”
闻经纶眼眶发红,他难过又不解地看着陈亦临,像是在问,又像在自言自语:“对啊,关你们什么事?死到临头你们肯定都会这么问,可偏偏是因为你门,他才会死。”
话音落,不等陈亦临再问,墙壁上斑驳的墙皮簌簌而动,变成了无数泛着黄褐色的符纸朝着陈亦临和颜如真飞来。
陈亦临看见了那些符纸后涌动着的、密密麻麻的秽物,粘稠而斑驳,他在“陈亦临”身上看见过无数次。
“去叫其他人!”颜如真纵身跃起,指尖翻动飞快地结着诀印,在陈亦临的视野里,一股澎湃而清澈的红气拔地而起,化作了无数柄气剑将那些秽物和符纸挡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