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拉了回来。
从那天起,他变成了“闻乐”的研究材料。
他们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病房里。
虽然他们无法真切地触碰到彼此,却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亲密无间,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是最亲昵的灵魂伴侣,是超越世间一切关系的挚爱。
“闻乐”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源头。
“我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闻经纶。”“闻乐”靠在床头,飞快的翻着手底下的书页,他看书总是很快的,往往闻乐只看了两行,他就已经全部看完并记住了,偶尔还会嫌弃闻乐笨。
“很好听,也很符合你的学究气质。”闻乐和他依偎在一起看那本枯燥的书,身上还连接着各式各样的管子。
闻乐每说完一句话都要歇息好久,身体里冰冷的气息即使隔着两个世界也能让“闻乐”感受到。
“闻乐”合上了书,很认真地望着他:“闻乐,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闻乐笑道:“为什么一定要治好呢?我早就该死了。”
“因为我想更长久地研究你。”“闻乐”给出的答案总是一本正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毫无温情可言,“我还有很多论文没有发表,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每当这种时候,闻乐就觉得他很可爱,笑着点头:“好啊,我会努力活着的。”
“闻乐”放下心来,垂在身侧的手仿佛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冰冷的手背,却像影子交错而过。
闻乐在他垂下的眼睛里看着了很可爱的失望,胸腔里孱弱的心脏像濒死前的自救,跳得不合规矩。
“闻乐”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候还会画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咒,仔细又认真地研究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和身体,抬起头来看他时,厚重的镜片后面会浮现出少年人的无措,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是在做科学的观察。”
尽管通红的耳梢和掌心的潮湿已经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闻乐会笑着观察他的反应,心脏里充斥着温暖和雀跃的情绪,却又在对方笨拙而青涩的试探时,将眼中的喜爱和笑意尽数隐藏,单薄的胸腔里被酸涩和痛苦填满。
他不可以给“闻乐”任何回应。
他是一个随时会死掉的人。
闻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拥有一副健康强壮的身体,他像太阳底下一个即将融化的雪人,而“闻乐”却是一株青葱蓬勃的绿树,他要随时面对死亡,而“闻乐”还有未来。
伴随着他生命的流逝,“闻乐”变得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