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自答。
临临还在哭,全身都在发抖:“临临错了妈妈……不要把我关起来……临临错了……救命……临临害怕……”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陈亦临张开胳膊抱住他,学着林晓丽哄自己时候的动作,使劲拍拍他的后背,“临临乖,不怕,小临陪着你。”
被他抱住的小孩忽然抬起头来,和他对上了视线,嘴角微微勾起:“抓住你了。”
陈亦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你能看见我呀?”
“陈亦临”啧了一声,抬手画了个符印在了他的眉心。
梦境中散落的记忆陡然回笼,入梦前杂乱的记忆和童年久远的记忆混杂在一起,面前“陈亦临”稚嫩的脸和十多年前黑暗中的“好朋友”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在陈顺和林晓丽吵架,动手的无数次恐惧的时刻,他躲在黑暗的柜子里,四处漂浮着的斑斓的“棉花糖”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总在哭泣,他总是想要哄人,想要保护对方,于是就忘记了恐惧和哭泣。
那是他丢失的童年里比秽物更绚烂的颜色。
陈亦临鼻腔微微发酸:“临临?”
“在梦境里遗忘自己很危险。”“陈亦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就追在你屁股后面看你一个劲地啃鸡腿,我嗓子都要——怎么了?”
陈亦临碰了碰他的脸:“碰不到了。”
“没关系,这是闻经纶的梦,他的潜意识可能还是固执地以为两个世界的人无法触碰。”“陈亦临”凑近他,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鼻尖,“我的梦里就不会。”
陈亦临低声道:“刚才我在梦里看见了两个闻经纶,我好像小时候就见过他们,而且……”
“陈亦临”在等他的下文,却没了动静:“而且什么?”
陈亦临说:“我觉得他们不是坏人。”
“陈亦临”叹了口气:“临临,坏人脑门上不会刻着‘坏人’两个字的,这是闻经纶的梦,当然有他自己美化的成分,如果我梦见我们以前的事情,你也不会觉得我是坏人。”
陈亦临不爽道:“放什么屁,你本来就不会坏人。”
“陈亦临”笑起来:“我只是打个比方。”
“先去找其他人——”陈亦临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忽然模糊了一瞬。
“陈亦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找到真正的闻经纶之前别暴露身份,顺其自然。”
模糊的画面再次清晰,“陈亦临”不见了踪影。
陈亦临见鬼一样看着面前凑上来的陈顺:“儿子醒了?”
醒你大爷。
陈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