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不记得了,它留下的创伤也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候爆发,但我们可以借助治疗的手段,在一定程度上规避。”
陈亦临有点失望:“不能催眠让我忘了吗?”
徐吾失笑:“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而且很难达到你以为的那种效果。”
陈亦临:“好吧。”
徐吾在病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庞郭来喊他去吃饭,他才停止了和陈亦临的交谈。
徐吾离开前,按了按陈亦临的胳膊:“放心,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陈亦临点了点头:“谢谢徐医生,我感觉好了很多。”
徐吾笑了笑,跟着庞郭离开。
一出门庞郭就开口问:“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徐吾叹了口气,“他的精神问题确实很严重,初步判断是精神分裂,伴有严重的焦虑和抑郁,尤其是幻觉幻听……等他身体恢复一些,让他去我那里做个系统的检查吧,平时要看紧一点。”
庞郭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有些惋惜和不解:“你说现在的小孩儿到底怎么回事嘛,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承受能力太差了。”
“和承受能力的高低没有绝对关系,基因遗传、生理病症又或者糟糕的家庭环境,童年创伤……诱因多种多样。”徐吾又叹了口气,“小陈的情况有些复杂,过两天我再来一趟吧。”
庞郭稀奇地看着他:“哟,把你也给聊抑郁了?”
徐吾失笑:“这孩子的求生意志非常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庞郭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陈亦临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陆续拆了石膏和支架,庞郭帮忙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康复师,徐吾最后一次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能帮小护士往办公室里搬打印资料了。
“年轻人恢复得就是快啊。”徐吾有些感慨。
陈亦临冲他笑了笑,递给他一盒牛奶:“徐哥,特意给你留的。”
徐吾哭笑不得:“谁来你这病房都得发一盒是吧?”
“他们得找我代言。”陈亦临咬着吸管挑了挑眉毛。
听庞郭说,陈亦临这三个月很配合治疗,能吃能喝能动,只是有严重的睡眠障碍,每天都要借助药物进入睡眠,徐吾给他调整了几次药量,情况逐渐转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三个月里,陈亦临并没有出现自杀或者自残的倾向,甚至表现得非常平静,和正常人无异,庞郭认为这是好事,但徐吾知道这并意味着陈亦临转好,甚至有可能变得更糟。
所以他今天准备好好跟陈亦临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