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那天……我爸抢了我攒的五千块钱,我不愿意,他就打了我,我很害怕,躲到了桌子底下,看见了他……的腿,和穿着的毛绒拖鞋。”陈亦临有些艰难地开口。
见他沉默,徐吾问:“当时你想干什么?”
“很疼,难受,想死。”陈亦临拧起眉,“我知道防盗窗怎么打开,我想跳下去,但又怕摔不死变成残废,我不敢跳。”
徐吾点了点头:“你第一次能和他交流呢?”
“在医院,我妈回来和我爸离婚,他们吵得很厉害,掀了桌子,我爸要打我妈,我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这次不用徐吾询问,他就很顺畅地说了下去,“我当时想,他如果再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我就捅死他……我第一次见他那么害怕。”
见他停顿,徐吾说:“所以水果刀让你感到安全,我们可以理解为它是你第一次真正反抗父亲和暴力的象征吗?”
陈亦临愣住:“……应该吧。”
徐吾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陈亦临说:“然后我妈告诉我她要离开了,永远不会再回来……我再睁眼,就看见二临在和我打招呼。”
徐吾问:“妈妈离开不想带着你,你当时在想什么?”
“真好。”陈亦临垂下眼睛,慢慢拧起了眉,声音有些干涩,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带着浓浓的歉疚和自责,“可我……也有点恨她,我想跟她一起走,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要我了,可我知道她不能带着我,我不能这么想……”
“所以二临出现了。”
陈亦临缓缓抬起眼,眼眶通红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浓郁到无法化开的苦涩:“对……二临来救我了。”
“你很开心?”
“嗯。”陈亦临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不再是一个人了……但我又很害怕,我知道自己生病了,应该吃药,但是……”
“但是你太孤单了。”徐吾的声音温润平静,很大程度上安抚了他,“你一边不相信,一边又渴望他能留下来陪伴你,你查不到他给你的地址,但又非常希望能够说服自己,于是你给他的存在赋予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就是你说过的平行世界。”
陈亦临绞起来的手在微微颤抖:“嗯。”
“之前在网上浏览过相关的信息吗?或者和同学朋友讨论过类似的问题吗?”徐吾问。
陈亦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初中的时候,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看过不少帖子。”
徐吾在本子上记录,缓声道:“这时候其实已经发病了,但你觉得症状还可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