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不肯死心,去了闻经纶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装潢没有变,但已经换了老师。
“闻主任年前就辞职了。”新老师的脾气也很好,“你找他有事吗?”
他问:“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好像是和家人一起移民了,具体去哪里就不知道了。”新老师说,“我有他电话,你可以打一下试试。”
陈亦临笑了笑:“已经变成空号了。”
他又花了点功夫找到了十三年前的旧报纸,找到了当年关于槐柳疗养院火灾的报道,报道写的很模糊,连闻乐的名字都没有提及,关于闻家更是只字未提,只报道了死亡人数……死亡十二人,二十余人受伤……
整篇报道清晰的数字只有十三和十二,大概他小时候从哪里看过这份报纸却又记不清楚,所以在他的梦境里是十二年前而非准确的十三年前,这似乎又是一个印证“不真实梦境”的证据。
又过了几天,他竟然在家门口又见到了方琛。
方琛脸色很难看,胡子拉碴憔悴了不少:“陈亦临,你爸被你气得中风了,你真不打算管吗?”
这半年多他似乎和医院有缘分,有事没事都要来一趟。
陈顺躺在病床上,嘴歪眼斜,口水从嘴巴一直流进脖子里,看见陈亦临之后他情绪激动地坐起来,用那个扭曲的手用力地指着陈亦临,从嘴巴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带着愤怒意味的嘶吼。
“老陈,老陈你冷静一点,别生气。”方玉琴去扶他,却被他用力地推开。
方玉琴瘦了很多,脖子上贴着奇怪的纱布,方琛过去拽开她,怒骂:“你这么大人了能别犯病吗!他都成瘫子了屎尿都拉在床上,你不嫌恶心我他妈还嫌恶心呢!他又不是没儿子,让他儿子管!”
方玉琴呜咽地哭了起来:“我不放心。”
“操!当初就应该让你和他一块儿煤气中毒炸了,老子就不该救你们!”方琛骂骂咧咧道。
从他们的互相指责和怒骂里,陈亦临拼凑出了三个多月前的事情,他搅黄了陈顺的婚宴,陈顺突发中风从楼梯上摔下来住了院,方玉琴万念俱灰带着人回老家企图一块儿自杀,结果被追过去的方琛救下,但之后依旧不死心,想拽着陈顺去死,脖子上还有她企图自杀的新鲜疤痕……
方玉琴看着陈亦临:“孩子,你看你爸都这样了,有多大仇多大怨也该放下了吧?”
原本还愤怒的陈顺红了眼眶,呜呜地哭出了声。
方琛看得心里不是滋味,闭上了嘴。
陈亦临轻笑了一声:“操,用到我知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