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陈亦临”的声音冷得吓人,他走过来抓住了陈亦临的手腕,逼着他将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
陈亦临练拳好几年,力气已经超过常人,但他的力气却比陈亦临还要大,攥得人骨头发疼。
陈亦临干呕了一声,却没能吐出任何东西来,声音沙哑道:“滚。”
“刚才你已经吐过,胃里没东西了。”“陈亦临”打开水龙头将他沾满唾液的手冲洗干净。
陈亦临挣了两下挣不开,濒死的恐惧和漫无边际的焦虑将他彻底湮没,他目光森冷地盯着“陈亦临”:“我刚才吃了很多药……喝了酒不能吃。”
“陈亦临”瞳孔一缩:“吃了多少?”
陈亦临声音嘶哑:“不知道,没数。”
下一秒,他就被人用力地扯进了卧室里,粗暴地穿上了衣服。
在医院洗胃的过程痛苦又模糊,好像有人一直在抓着他的手,很凉,却又很烫,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只是抓住了一团热气,最后又变成了一阵湿热的风。
“……不确定吃了多少……我都带过来了……”
“……镇定剂……是……我哥……”
“……我之后会注意……”
陈亦临听着熟悉的声音,安心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陈亦临看见了家里熟悉的天花板,宿醉后头疼欲裂,嘴里苦得要命,他痛苦地哼唧了一声。
“呜汪~”陈肃肃轻轻地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听声音有点委屈。
昨晚的记忆混乱又模糊,陈亦临强忍着恶心和眩晕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摸了摸它的狗头:“儿啊,爹昨晚是不是又犯病了?吓到没?”
陈肃肃哭唧唧地蹭他的手。
陈亦临依稀记得自己见到了“陈亦临”,幻视幻听大概是这几年最严重的一次,他应该是吃了药又催吐了,还梦见自己去医院洗胃……
他将脑袋埋进枕头里,憋着气试图平复乱掉的心跳,在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的后颈将他翻了过来。
“卧槽!”陈亦临受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刀却摸了个空。
“陈亦临”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陈亦临的瞳孔遽然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尽褪,嘴唇有些颤抖。
“做的很稀,少喝一点。”“陈亦临”将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陈亦临死死盯着他,在他弯腰时,从敞开的领口里看见了他胸膛上纵横交错的疤,还有手臂上黑色火焰一样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