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要碎了。
他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搂在他腰间的那条胳膊倏然收紧,有人将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的耳朵:“醒了?”
虽然他们的声音一模一样,但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终归有细微的差别,陈亦临一听就头皮发紧,简直像恶魔低语,他发出了一声极其质朴的感慨:“卧槽。”
“陈亦临”应该还没睡醒,撒娇似的用脸颊蹭他的脖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再去洗洗吗?”
陈亦临张了张嘴,眼神有些飘,宕机的脑子只剩下“陈亦临”那句:“临临,别睡过去”。
当然他最后还是睡过去了,更确切地说是昏过去了,但陈亦临非常不想承认。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能忍的,不管多疼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当年从跳楼做手术麻药劲过了他都能忍,但这玩意儿他不是单纯的疼,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声,但“陈亦临”一直在他耳朵边上喘,他登时就泄了气,恼羞成怒之下一直在抓“陈亦临”的后背……
陈亦临面色青红交加,他可能是哭了一声,不是疼的,但听起来更让人恼火了,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企图和“陈亦临”打一架,但被抓住脚腕从床尾拖到了床头,面子里子都掉了一地。
“陈亦临”大概知道自己要死,非要拽着他一起。
他终于知道网吧屏幕里那两位仁兄为什么能此起彼伏那么久还又哭又喊了。
坏了,他真成同性恋了。
陈亦临正回忆昨晚的战斗情况,总结起来“陈亦临”肯定用了秽物作弊,所以他才惜败一手。
“下午了。”“陈亦临”摸了摸他的肚子,“起来吃点东西吧。”
陈亦临翻了个面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葫芦,眼神比昨晚沧桑了十倍,声音沙哑道:“陈二临,说真的,就冲你这个搞法,我把你碎尸填进葫芦里都算我心胸宽广。”
“陈亦临”坐起来,后背上的伤疤和抓痕交相辉映,他转头盯着陈亦临,在陈亦临控诉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涨红了脸:“你总绑着我,我……一时失态。”
陈亦临大怒:“一时?!老子合眼的时候鸡都上班了!”
“陈亦临”清了清嗓子,俯身下来亲了他一口:“别生气,我错了。”
陈亦临抵开他的脸,气势汹汹地掀起被子下了床,脚踩到地板的时候猝不及防打了个软腿,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大步走出了房间。
“陈亦临”追出去:“你穿件衣服。”
“滚!”陈亦临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