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只能透过镜子看你吧?”
蠕动的、黏稠的秽物啃噬过萎缩的皮肉,将早就被秽气侵蚀的白骨一点点嚼碎,五脏六腑被哄抢一空,铺天盖地的疼痛裹挟着被不断撕扯的灵魂,他却必须保持意识的清醒,这可比陈亦临的那一刀疼多了,但他的情绪却没什么波动。
然而每当他想起陈亦临的那一刀,想起陈亦临说不喜欢你,想起陈亦临濒死时血红的眼睛和溢出的血泪,他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感觉很疼,却说不出具体的位置,每想一次,秽物就会彻底失控一次。
他回到芜城确实制定了更加严谨缜密的计划,可陈亦临的符咒也确实能直接杀了他,他可以很好地利用这一点。
可他……舍不得死了。
陈亦临死他不开心,他死陈亦临就不开心,那就谁都不要死了,他可以想出更加完美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陈亦临摸着他疤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亦临”搂住他的腰,仰头冲他笑:“我不要当你的平行线,我就是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带着点凉意的水滴砸在了他的鼻梁上,“陈亦临”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陈亦临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大概是个异常激烈和疯狂的吻。
陈亦临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当然无法确定“陈亦临”嘴里那句“让我好好想想”是不是“让我好好想想怎么编的”意思,次卧里的葫芦和法阵早已吸收了“陈亦临”的气血,构筑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半真实的梦境,刚才他画在“陈亦临”身上的符,能让他清楚明白地看见“陈亦临”的记忆。
这是他自己的梦。
“陈亦临”在别人的梦里,是不能说谎的。
而半真实的梦境,让他也能切身体会了一番属于“陈亦临”的疼痛和不甘心,哪怕只有一半,却也触目惊心。
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可以来回应这份执着又孤注一掷的感情,只能用力地吻住对方,用每一次呼吸,用每一寸皮肤,用骨骼和肌肉,用五脏六腑,用这幅他们一模一样的皮囊去用力地回应着“陈亦临”。
可是远远不够。
陈亦临身体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倏然崩断,他紧紧攥着“陈亦临”的领子,认真地看着他:“‘陈亦临’,就算你是幻觉我也认了。”
如果一个幻觉能为自己做到这些,那他愿意赋予他生命和真实。
“陈亦临”眼底的笑意温柔而汹涌,他仰面躺在床上,冲他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