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琅幽幽嗤道:“可惜。”
可惜美丑对他来说没分别,再好的美人也不过是红颜白骨,一张皮囊而已,妖魔鬼怪长得再艳,也架不住心肝脾肺都带毒。
美人计无用,萧云琅不可能爱上江砚舟。
萧云琅幼时不得爱,长大不信情。
生母早逝,皇帝是个冷心人,对他不闻不问,要不是养他的嬷嬷早年结了善缘,给他求来个老师,萧云琅只怕饿死在冷宫都得不到皇帝一个眼神。
然后现在,又把他树成靶子,加入这场厮杀。
这节骨眼上立储是皇帝想通了愿意回头爱护他这个儿子吗?
不。
他是棋,是挡箭牌啊。
萧云琅从前对皇位天下都没兴趣,可皇帝非要把他拉进来,断了他退路,那他凭什么不争?
他不仅要争活路,还要……踏丹陛,上九霄。
刀身闪过寒芒,映着他冰冷的眼,在这波澜诡谲中,萧云琅不会把真心交给任何人。
太医年老,说话慢:“太子妃这身体,老朽瞧着……怕是难到弱冠之年。”
萧云琅擦刀动作倏地停住。
太医委婉用词,得拆开听,这意思分明是江砚舟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
太医起身,朝萧云琅行礼:“老朽无能,还请殿下责罚。”
他医术其实尚可,摸出了江砚舟身子骨异样,但算在了天生疾病里,没能诊出还中了毒。
萧云琅把擦干净的刀蓦地收回鞘里,刀身嗡鸣:“太医辛苦,向陛下禀告时,实话实说,下去吧。”
老太医头低得更深了,躬身退出:“是。”
王府改太子府时,皇帝多赐了些人服侍,再加两个太医,都是皇帝眼线。
现在清的清,反的反,比如太医虽然还在朝皇帝回话,但已经成了萧云琅的人。
“去给宫里回话,太子妃风寒,明日不能入宫请安。”
萧云琅身侧一个黑衣侍卫领命,他转身前,柳鹤轩叮嘱:“用词记得委婉点。”
侍卫看向萧云琅。
柳鹤轩也看着萧云琅。
烛火在萧云琅面容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他肩膀冷硬,没有出声。
从赐婚开始,萧云琅就没给过皇帝好脸色。
他跟皇帝横眉冷对不是一两天,反正大家都是棋子,皇帝也是,如今皇帝必须用他,他根本不怕开罪这位陛下。
柳鹤轩放轻了声音劝:“我们在宫中几乎无人,没必要得罪皇上身边传话的内侍。”
人在局中,不得不谋。
有些内侍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