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都是人精,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进宫请安”都能说得山路十八弯,太子府和江皇后两边人马虎视眈眈,都等着他回答。
但凡答错一个字,江皇后那边恐不好交代。
不过还好,江砚舟就没准备给江家交代。
怀泉话说得恭顺,眼里却藏着高傲,志在必得。
说什么太子妃病重,他就知道肯定是太子拦着不让江砚舟进宫。
如今这人都能好好站着,他也见着了,倒要看萧云琅还想怎么拦。
怀泉胸有成竹,看似温声实则敦促:“殿……”
“殿下。”江砚舟无视怀泉,直接问萧云琅,“我的病应该好了吗?”
被打断的怀泉:……
老太监愕然抬起了他那双吊梢眼!
太子妃此话何意,是在讽刺萧云琅软禁他,还是……?
萧云琅也没料到江砚舟居然直接当着怀泉的面这么问他,直接笑出了声。
江砚舟还是那么语出惊人。
他饶有兴味:“我要说没好呢?”
江砚舟从善如流:“那就没法去给别人瞧。”
看着乖得很。
怀泉脸色骤变。
……这么温顺的态度,无论是否被胁迫,这都是借着太子在直接打他的脸。
他的脸就是江皇后、江家的脸。
萧云琅把怀泉神情尽收眼底,心情颇好:“太医说你已经好得差不多,自然可以出门了,来人——”
“去给宫里递牌子,就说太子妃身体好转,明日与孤一道,依礼入宫请安。”
“怀泉,”萧云琅施施然,“听完了?你可以滚了。”
第6章 入宫
怀泉在太子府上踢了块铁板,迈着小碎步匆匆而去。
宫中有些内宦用不着得罪,但如同江皇后、魏贵妃她们身边的心腹,得罪也就得罪了。
反正大家伙儿立场心知肚明,萧云琅懒得跟他们演。
他对有些跟世家死绑的蛀虫朝臣也是如此,骂也就骂了,能奈他何?
反正即便什么也不做,萧云琅只要在太子之位上,这些人就想要他死。
那还不如痛快点,玩什么聊斋画皮。
他肆意狂浪的名声就是这么落下的,于世家而言,太子说是疯子野兽也不为过。
萧云琅信手把江砚舟写的字拿起来抖了抖:“无论他们觉得你是被我威胁,还是忍辱负重演给我看,都会对你起疑心,江公子,你是真敢说啊。”
怀泉回去还指不定会怎么传话。
“没关系。”江砚舟发丝间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