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江砚舟故意演戏,而是真的咳,他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全靠一点毅力撑着。
晋王说他好端端,那真是睁眼说瞎话。
江砚舟眼前光影时不时发白,也不知道晋王究竟是什么时候勾结的北蛮,不过今天看皇帝的态度,想用这件事重处晋王是没戏了。
萧云琅当堂出声,江砚舟可没天真地以为太子是为了自己这个江家人,他一定是想从皇帝手里谋利。
我得帮他。
江砚舟忍着眩晕,在袖袍底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艰难维持住清醒。
“咳,小公公一路确实奇怪,”江砚舟说话气音越来越重,说几个字就得缓缓,停下来才能继续继续,“我走不快,都要跟不上了,咳咳……公公竟也不停歇,好像急着带我见什么人。”
萧云琅余光掠过江砚舟,手指无意识动了动。
江砚舟要是照照镜子,就能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神色憔悴奄奄一息。
听自己的话回府去不好吗,非得留下来,并且只顺着萧云琅的话开口……
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留下来,就为了帮他?
可明明只要赈灾的事不假,江砚舟凭此功劳就能在太子府过上安稳日子,好好享福。
他一个病秧子,落水险些去了半条命,就算是为了前程,这一趟也不值啊?
萧云琅想不明白。
小太监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以头抢地:“冤枉啊陛下!奴才、奴才是觉得琼花台风景正好,从那边走,也可让太子妃好好赏景,绝无旁的心思啊!”
他把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萧云琅冷漠无情:“有没有别的心思,审了就知道了。”
小太监本来就胆小如鼠,听到要受牢狱之灾,腿已经先软了,仓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晋王。
他口不择言:“晋王、晋王殿下也在,可为奴才作证啊!”
“笑话,”晋王根本不让他沾边,轻蔑,“你要带太子妃走什么路本王如何知道?陛下,这狗奴才竟是胡乱攀咬起来了!”
大内总管双全见状,心道不好。
他最明白皇帝想自行处置的心思,加上小太监还牵扯到他干儿子,真去牢狱里走一遭,指不定会拉多少人下水。
他当机立断,疾声呵斥:“大胆!狗奴才,圣人面前也敢污蔑皇子,谁给你的胆子!”
小太监岂料一朝落入这等境地,他知道自己这是被晋王过河拆桥了,如今无人保他,嚎啕着大哭出声:“不、不是!是晋王,晋王!皇上,是晋王威胁我今日带太子妃过琼花台,否则便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