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不是来温情叙旧的。
就是这江家的饭菜……唔,没有太子府好吃。
江砚舟吃饭还吃得挺认真,一桌子人,也就他一个在好好吃东西。
主母嫁进门时江家两兄弟都已经大了,她跟两个嫡子都没什么情分,吃过饭便告退,留他们父子三人叙话。
她退出去时,依照江临阙吩咐带上了门。
风阑就在门口护卫,虽然听不见屋子里寻常音量的谈话声,但只要稍有异样动静,他也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屋内,江临阙连寒暄也免了,开门见山:“你在太子府上多日,却连一封信也没往家里送过,回门之事江家若是不提,是不是也省了?”
他语气沉沉,分明是质问。
江砚舟心中道是的,嘴上遵循与太子不和的人设开口:“太子对我严加看管,家里带过去的小厮没有送信机会,回门的事,也不由我说了算。”
江临阙眼神锐利:“你就一点儿消息没探听到?”
他积威甚重,江隐翰骨子里就惧怕父亲,听他加重语气就立刻低头,不敢直视。
他怕,江砚舟却不怕:“只在进宫请安时,知道春闱的事皇上交给了太子。”
真巧,整个朝堂都知道。
说了等于没说。
江临阙用鹰隼般的目光审视江砚舟,在压迫中缓慢开口:“那你也不知道江北赈灾出事,上官老大人已经下狱的事了?”
江砚舟作出惊讶的表情:“竟有此事?”
他表情捏得不是很好,但勉强够用。
在旁边的江隐翰面上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他嫌弃得明显,江砚舟却好像看不见,坐得规规矩矩:“我成天只能在院里,时刻都有带刀近卫随行,确实对外面一无所知。”
太子防得严是意料之中,跟去的两个小厮也没递过任何口信,只怕要么被扣住,要么已经是死人。
江临阙停下话头,似乎在思忖什么,江砚舟还以为他要花点时间,刚把手伸向茶杯准备润润嗓子,江临阙忽道:“太子碰过你吗?”
江砚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太子妃当场差点红了耳根。
他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好容易才稳住神情:“……没有。”
他跟太子清清白白!
那可是未来不设后宫清心寡欲的武帝。
也就是江临阙这种人才会用凡夫俗子的眼光揣度他。
江临阙了然:太子不好南风,美人计也不管用。
那江砚舟在太子府上,等于是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