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神情,笑问:“公子是要问诊还是拿药?问诊的话得稍待片刻,前头还有两位病人。”
“拿药的话药方给我,立刻就能抓。”
江砚舟摇头,展开手里的帕子:“我想寻人断断这是什么药,该找谁?”
药渣小得可怜,伙计小心地捧过帕子,细细闻了闻,又从旁边抽过一根银针把碎屑碾成粉。
过了片刻,伙计放下针。
“这是补药,”伙计肯定道,“用的都是些温和药材,共五种,我用纸笔给公子写下来吧。”
江砚舟一愣:“补药?”
江砚舟在诧异,但伙计会错了意,以为江砚舟不信他,也不恼,端方地说:“公子放心,虽然我医术尚未出师,但经手的药材不计其数,这种简单的补药我要是都认不出来,也没脸留在仁心堂了。”
江砚舟明白他误会了:“我自然信得过大夫,但不用写下来了,我知道是补药就够了。”
一句“大夫”把伙计捧得心花怒放,他听江砚舟的话,心思活络:大户人家来他们这儿辨药的,多半都是怀疑药物成分,比如怕是毒。
高宅多阴私,他还是少知道为妙。
江砚舟重新把帕子包好,心中尽是不解。
江临阙果然准备先让他吃点苦头,不肯痛快给解药。
但他直说,威胁的效果也一样,为什么还要用补药代替,非得让江砚舟以为吃过解药,这个月能平安无事呢?
不见月是每月十五毒发,十五,本月是正月……
啊。
江砚舟手指一收,电光石火间抓住了那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线。
正月十五元宵节,宫中会设大宴,届时他会以太子妃的身份陪同萧云琅赴宴。
江临阙肯定知道毒发的时辰段,如果到时候他在宫宴上毒发……
这段时间频频失利的江家就有机会大做文章!
如果他提前知道自己没吃解药,心怀怨恨,未必肯配合江家做戏,甚至干脆找借口不去。
江临阙不容许这么多的变数,所以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江家想给谁泼脏水?魏家党和太子府恐怕都行,江砚舟只是个需要乖乖中毒躺着的傀儡,要成事,恐怕至少还得有太医或者内宦帮忙。
大手笔啊。
看来赈灾案是把江临阙逼紧了,他现在动手,是知道内阁改制已经无法阻止,所以提醒皇帝,要斟酌内阁人选。
江砚舟瞬息之间把利害关系全都想明白了,有点儿佩服这些人。
他如果没读过史书不是个穿的,在这个朝代以这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