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已经赢过三人,战绩斐然,此刻点名,好像在说,除你之外,其余人不足为惧。
禁军统领、魏小侯爷这两个输家脸色都不怎么样,唯有晋王若有所思,朝使团那边看了一眼。
启朝众人因为萧云琅得胜的笑声在铁古罗的话音里又渐渐低了下去。
铁古罗点了其余的手下败将,又继续:“我有英武的父兄,我还有妻子。”
“我的妻子能拉弓,她是最美的明珠,也是能和我一同在草原振翅高飞的鹰。”铁古罗说着,一只鹰应声而起,尖啸着盘旋在铁古罗头顶的高空。
铁古罗看着萧云琅,定定道:“你的妻子能拉弓吗?”
皇帝和江临阙面色都沉了沉。
拿江砚舟踩启朝,江家也是跟着丢人,江丞相难道能笑得出来?
皇帝的怒意就更好说了,他本来就厌恶江家,不满这桩亲事,江砚舟的病弱此时还被当成弱处拿出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但还是那句话,自家人的事关起门再说,萧云琅身为太子,必须要在外使面前为太子妃分辩。
皇帝眉间沟壑深深:如果萧云琅辩得不够漂亮,不能给启朝拿回一城……
萧云琅忽的笑了一声。
“我的妻子不需要拉弓。”
萧云琅道。
“我大启能人无数,文有能笔安山河的贤臣,武有能刀定疆域的将士,”太子殿下其声朗朗入晴空,“我妻就是我的笔,我就是我妻的刀,至于你们——”
萧云琅猝然拉开了弓,直指苍穹,没有任何前兆,没有瞄准,只听箭呼啸而过,白狼部盘旋的鹰哀叫一声摔落在地。
它扑腾着,竟然还活着,只是被箭精准地削掉了几片羽翼。
萧云琅单手高举长弓,字字铿锵:“草原的鹰,飞不过大启的天。”
——朋友来访,酒肉祝歌,若敢犯境,铁甲相迎。
所有人震慑于萧云琅的箭,大启将士们更是振奋鼓舞,一腔热血都被太子的话搅动起来,仿佛已经越过河山,飞到了那黄沙滚滚的边陲,尽枕金戈铁马。
有人连声称好,而不知是谁激动之余高喊出声:“太子神武,百发百中,天佑大启,扬我国威!”
一人振臂,百人跟随,千人齐呼。
“天佑大启,扬我国威——!”
人声如惊涛拍岸,一声又一声,层层叠叠,雄浑有力,在山林中撞出了金石之音,擂鼓再起,风雷裹挟赤忱豪情,震荡苍山。
那风擦过萧云琅的弓,越过所有人,穿过青史,拂过江砚舟的发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