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会跟着护送到琮州地界,随即离开,去和萧云琅的队伍汇合。
跟着江砚舟的这些府兵都换下了平时的衣裳,做了乔装,让他们看起来跟太子府没关系,是江砚舟这边自己的人手。
到了琮州,太子跟太子妃须得是两方人马,才能迷惑他人。
江砚舟没敢多歇,觉得差不多了,就继续赶路。
刚出京时,江砚舟和萧云琅路线是一样的,但过了金蚕镇,就有两条不同的大路能去琮州。
按照商议,他们各走一条。
天黑时,车队到了官道旁一家驿站。
走官道就是这点好,沿途住驿站,可比露宿野外舒服多了。
好在如今入了春,晚上只要盖得厚些,江砚舟也不需要炭盆了。
江砚舟住上房,余下大家伙儿分其他房间和大通铺,通铺还得加被子挤一挤,不然他们人多,住不下。
太子府的近卫在江砚舟屋子周围轮值守夜,这件事他们必须亲自做,不会交给锦衣卫。
江砚舟来到启朝后,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远的马车,原来骨头要颠散不是夸张,是确有其事。
他累得很,晚饭也没能吃下去多少,喝过药就早早睡了。
他平时晚上喝的药就有安神效果,加上疲惫,睡得很沉。
以至于屋子里进了人也没发现。
当然,可能是因为来的人堪称无声无息。
驿站哪怕是上房,条件其实也就那样,这里可没有里外间的说法,风阑用屏风硬隔了里外间,自己就待在屏风这边贴身守着。
在外不比太子府,他们不敢放松,屋里屋外都得有人,风阑在屋里守上半夜,下半夜和人换。
外面的人告知萧云琅来的时候,连风阑都吃了一惊。
事先可没说过还有这么一出啊!
太子殿下戴着面具,换上了一身衣服,入了夜,让心腹打掩护,假装自己还在,骑马急奔,赶了过来。
他得看一眼江砚舟才放心。
进了屋,萧云琅摘下面具,风阑起身,萧云琅轻轻绕过屏风,借着月光,打量着江砚舟的睡颜。
他裹着被子蜷着,像是不安,眉宇间带着睡梦里也没挥开的淡淡疲惫。
萧云琅退出屏风,低声用气音咬字:“他看着很累。”
“白日有注意休息,”风阑也用很轻的声音道,“但行路终究不比在家,公子怕是第一次出远门,却没有过任何抱怨。”
萧云琅望着屏风,心叹,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休息时间还是按我定的来,”萧云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