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琅发现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砚舟被暖烘烘的炭火烘得有点昏昏欲睡,白天本来就累,晚上又被刺客一吓,安神药的劲儿带着疲惫反扑上来。
江砚舟眼皮沉了沉,抬起手臂搭在桌上,撑着脸颊,带了点鼻音:“那些刺客……”
萧云琅胸腔内装着山呼海啸,撞不出去,正让他自个儿翻腾,他看着江砚舟昏沉的模样,深吸口气,掐了把手心。
“我先不走,你去睡,有事明天再说。”
江砚舟迟钝地点点头,揪着身上披着的衣服,晃着步子往床边飘,躺下沾着枕头就合了眼。
萧云琅走到床边,烛火在他深邃的眉骨下映上阴影,他低头看了会儿,伸手给江砚舟掖好了被脚,熄了烛火,转身出去了。
桌上的面具被他扣回了脸上,冷硬地覆盖了太子殿下所有表情。
他跨步走到屋外,在屋子里压抑半晌的呼吸此刻变得沉重无比。
储君沉默的威压让周遭一片寂静,众人纷纷低头,不敢逼视。
好半晌后,萧云琅才重新动了。
他冷声道:“拿纸笔来。”
他本打算来看江砚舟一眼就走,但出了刺客的事,他决定先留在这边。
要给风一写信,从明天起伪装太子还在车队的假象,就说太子骑马腻了,改坐马车。
他还要给慕百草写信。
江砚舟病了,不在身上,在心里。
幸好他发现了,幸亏他发现了。
一定还来得及。
萧云琅说过会治好江砚舟,那么不管是身病还是心病,太子都要管到底。
*
出门在外,还要赶路,江砚舟知道不能按照自己在太子府里的起床时间来,那样就太晚了。
因此他吩咐过风阑,到了时间就来叫他。
可到了时间,风阑没来。
他不来,江砚舟自然也没醒。
也就不知道自己被连人带被子一起给抱上了车。
马车本该颠簸又晃悠,但有人给他靠着,当了他的垫子,还知道用力撑着哪儿能让人靠得更舒服,
于是颠簸感没了,只剩下如飘在云端的晃晃悠悠,缓慢又舒适。
江砚舟窝在温热的地方睡得很沉,梦里还有淡淡的木香,干燥、淡雅又沉稳,令人安心。
江砚舟蜷了蜷。
……像萧云琅的味道。
等江砚舟这一觉舒舒服服睡醒,赶路的队伍已经原地停驻开始生火做午饭了。
江砚舟还没睁眼,就闻到了车窗外飘来的香味,他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