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把还能想到的都做了,如果来的钦差真用春闱题目试他们,能圆一点是一点。
萧云琅把搭着的二郎腿放地上,轻轻一踩。
那我换个题目不就得了。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改口:“孤想了想,还是从备选题目里随意挑一道吧,柳大人入翰林后,应当看过有哪些题了?”
柳鹤轩:“是,”他略一思索,就道,“不如就选‘惟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为题,请三位解题,殿下以为如何?”
解四书五经,没直接选策问的题目,文章不需要太长,时间也合适。
而且这题挑得多应景,仁政、修身以德,琮州这些官,堂下这些人,几个做到了?
会试的题目考完后已经传遍了,可备选题,外人却是不知道的。
柳鹤轩把题目一挑,刚才放松的老头子忽然一抖,险些跪不住歪了歪,而三个子弟中最胆小的,腿肚子哆嗦得更厉害了。
完了。
最后一点运气也离他们而去。
“好,就以此为题,来人,带他们去隔间,给两刻钟,”萧云琅好整以暇撑着脸,“能写多少写多少,别慌,新科状元亲自指点你们文章,这机会旁人求还求不来。”
肖家人已经想哭了,他们不想求这个啊!
这边开始写文章,萧云琅等人不可能干等,又把溪山知县提了上来,虽然搜查的锦衣卫还没回来,但有些事也能先问一问。
仲清洑陪坐,又过一阵,有人前来传话,说驿站那边递消息,太子妃应当快到了。
仲清洑闻言,没自作主张,先朝太子拱手:“殿下,您看这……”
太子妃有品阶在身,来了地方,当地官员理应迎接。
萧云琅却看着柳鹤轩审问知县,没有作声。
仲清洑明面上是永和帝的纯臣,萧云琅不吭声,他也没敢动。
萧云琅静默了好一阵,久到仲清洑以为他就是要拖着,只让自己派个品级更低的官员去接人时,太子殿下才慢条斯理开了口。
“到底是太子妃,用陛下的话说,不能不给脸,”萧云琅淡淡道,“你去吧。”
仲清洑再拜,这才又去召集人手。
要迎这些贵客,当然都得提前到,太子在办事,有些官员在为他打下手,因此迎太子妃的队伍没有迎钦差的队伍大,不过好歹知府本人还在。
临近傍晚,太子妃的车架才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