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病人面色有异很正常,但那抹红却给江砚舟点了妆,把他漂亮的脸染得靡艳惊人。
病中美人的脆弱更能惹人怜惜,难怪旁人纷纷低头不敢多看,就怕目光犯了贵人的忌讳。
仲清洑也连忙躬身垂头。
江砚舟偏头咳了两下,才哑声道:“知府大人,有劳。”
仲清洑立刻说不敢,都是应该的。
“让大人见笑,我身体不争气,本,咳,本不该把病气过给大人,但如果连一杯茶都不留大人喝一口,也实在不像话。”
江砚舟慢慢呼进一口气,看着前面收拾出来的屋子,请仲清洑跟他一道入内。
仲清洑当然不能不跟。
风阑拎了壶,按照江砚舟事先吩咐,沏的是琮州产的烟雨峰红,红茶跟蜜似的浅香一飘,仲清洑眼神就几不可察动了动。
偏偏是这道茶……
江砚舟喝了口茶,嗓子似乎舒服了些,声音听着没那么哑了,但还是轻:“你们都下去吧。”
风阑与其余近卫令行禁止,没有多余的神情,恭敬退身,带上了门。
屋子里一时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江砚舟在路上撑了这么久,实在没想到都到琮州了,居然还是病了。
先前小神医就说过,不见月的毒解了之后,他这两年每月临近十五,可能胸闷气短易疲惫,本来感觉症状不重,但这回还有路上的折腾,到底没抗住。
好在他只是低烧,温度不高。
太医诊过脉说不严重,喝过药好好休息,很快就能退热,而且把体内的病气发一发,未必不是好事。
好吧,他这副样子到仲清洑面前,接下来的话倒是更有说服力。
江砚舟不舒服,话就说得慢,但慢,有时候却更有力道。
“原本不至于再病的,但是无奈,路上受了点惊吓。”
仲清洑立刻敏锐察觉江砚舟可不是来跟自己闲聊的。
他恰到好处露出关切神色:“惊吓?”
江砚舟偏头瞧着他:“你不知道吗?”
他的眼睛不像萧云琅,太子凌厉,看人天生带着威势,而这双眼睛清透,没有任何威慑,却莫名让仲清洑隐隐升起不妙。
他放下茶盏端正坐姿:“还请殿下明示。”
“哦,”江砚舟温吞地收回目光,“不打紧,就是我在路上遇到了刺客。”
“什——”
仲清洑这下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然而不等他反应,江砚舟又道:“你不知道,刺客不是你派的,那是谁,琮州同知?守备军都指挥使,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