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汤勺挑出一块肉来,放到萧云琅碗里。
萧云琅一顿,抬起眼来,江砚舟已经快速盖上盖子,端端正正把手搁在膝上,垂着眼,好像在认认真真欣赏石桌上的花纹。
只有他发丝间的明珠惴惴不安晃了晃,出卖了某位小公子的动静。
萧云琅眸子里被晃出了笑,叼起那块肉嚼进嘴里,觉得自己可能真有点饿了,不然汤怎么这么有滋有味?
江砚舟觉得萧云琅在看自己,他甚至有种自己被太子拿来下饭的错觉。
搭在膝盖上的指尖碰在一起,一下,又一下,他必须找点正事转移注意力,不然萧云琅这根本躲不开的视线要把他灼熟了:“宋家那位,在厅堂上直言家里秘辛的……”
“宋意存。”
萧云琅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他喝完了汤,搁下碗:“把他带上来。”
比起宋家主挣扎着被带下去的狼狈,宋意存形容整洁,衣衫也未乱,只是一双眼依然灰败,黯淡无光。
虽然大约猜到了他的目的,不过有妄图拔簪伤人的举动在先,近卫们职责在身,依然给他的手腕上了镣铐,也没让他靠得太近。
江砚舟偏头看他,忽道:“是你安排刺客,在驿站刺杀我?”
宋意存先前在宴席上,一直规规矩矩不敢抬头直视皇家贵人的尊容,如今却平静地目视前方,他看了看江砚舟,又看了看萧云琅,明白了什么。
“江家竟也并非一条心。”他说着江家,却是自嘲,“是我。”
江砚舟:“为什么?”
宋意存手里坠着镣铐,肩膀带得下沉,他却像是终于松快了,仰起头,看了看澄澈如洗的夜空:“从哪里说起好呢?从……那些个学生进京告御状讲?”
原来徐闻知等人进京想告御状的事走漏风声,知县和通判雇了人劫杀,宋意存不知怎么也知道了这条消息。
他却正想引京官来查琮州,于是也雇了一批人,追上去对付那些杀手。
不过即便如此,学生还是只活了一个徐闻知。
当然,宋意存雇的这些人并不知道雇主的目的,只知道是来杀人,并且有两单,干掉杀手后,他们还要埋伏在京城到琮州的路上,继续杀人。
这次等到的就是江砚舟。
而宋意存之所以会这么干,是因为——江北赈灾。
江砚舟一愣:“江北赈灾?”
宋意存人还年轻,但眼神已经老了,他笑起来时,有股很苍凉的味道:“太子妃可知,江家想倒卖江北赈灾的粮食,通过宋家的手,可对粮车动手的事被发现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