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取字?!
名字名字,对古人来讲,字是很重要的存在,江砚舟离开江家,又不到岁数,身边没人再以长辈身份做主,他一个现代人,也从没想到这一茬。
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由萧云琅提起。
突如其来的惊喜如溪水般悄然漫上胸口,几乎要涌到喉头,但喜悦里又缠绕着几分惶然:他……他可以吗?
江公子说不出口的话,都从一汪眸子里小心翼翼讲了出来。
萧云琅看得心软,当即走到桌前,提起笔。
他沉吟片刻,脑中浮现自相识以来江砚舟的点点滴滴,想他开心的时候,想他难过的时候,最后所有光影收拢,停在了属于他们的元宵夜宴那一晚。
不是宫里的歌舞升平雍容盛景,而是在太子府里,江砚舟捧着那盏霄灯,垂眸时心满意足的欢喜。
江砚舟真正需要的,可能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简单。
萧云琅挥毫,墨色在纸上纵横肆意,力透纸背,铁画银钩,可一点一划间,却又蜿蜒着金戈里难以言喻的柔情。
江砚舟不愿眨眼,一瞬不瞬看着两个字惊鸿而现——
念归。
“念归,”萧云琅温声,“这两个字送你,如何?”
江砚舟几乎是立刻探手,动作很快,但又小心翼翼地把纸张捧了起来,呢喃念出这两个字:“念归……”
江念归。
不像偏舟,摇摇晃晃,雨打风吹不知去。
听起来,好像他念着有什么地方能回,又像是……有人念着他归家。
江砚舟轻轻抚摸过纸张,心口被撞了一下,有什么锁链在哗哗响动。
他年幼时,最初的最初,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能被牵着手,领回家,最想的就是,能有人带他回去,什么地方都行,什么屋子也不挑。
只要屋里有人能和他笑着说一声:“回来啦?”
只要他们要他,不会再赶他走。
江砚舟一定什么都能为他们做。
但现实摧着他长大,让他再不敢想,也再不说了。
我其实……还是想要的,是不是?
江砚舟眼神颤了颤,他声音有些酸涩喑哑:“……我喜欢这个字。”
萧云琅:“那就是你的了。”
我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在江砚舟心上猛地一戳,
江砚舟望着他:“我可以把这张纸拿走吗……拿回去当字帖。”
萧云琅失笑:“是你的当然可以拿走,不过两个字怎么当字帖,我之后给你写一帖。”
他最近空闲时间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