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泼辣子白切鸡,和一碗云吞。
他将云吞舀了两三个到小碗里,给江砚舟尝尝味。
骨头汤做的汤底,点着翠绿葱花,江砚舟咬开云吞,皮薄馅大,料足,肉紧实有嚼劲,味道很好。
江砚舟尝完,彻底吃不下,于是坐在对面撑着脸,边看萧云琅吃,边闲话:“殿下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吃的地方?”
萧云琅喝了口汤:“有些是从前吃过。”
还有些是问的近卫们,然后前两天自己亲自试了一遍,觉得味道都还不错,今天才带江砚舟来的。
若不是之前一直不得空,早该带江砚舟玩玩,加上这一走也许就是好几个月不能见,今晚的时间怎么好浪费?
江砚舟定然也明白了,所以下车后没有再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谁也没谈朝堂的事,等萧云琅吃完,夜幕已深,宵禁的时间快到,他们也该回去了。
回去前,江砚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殿下。”
“祝你旗开得胜,马踏功成,将士皆安。”
萧云琅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借君吉言。你在京城,万事珍重,我会给你写信,你也要给我写信。”
江砚舟想到自己的字,他现在大字勉强能看了,小字还不太行,不过萧云琅都要给他写信,他当然也得好好回信,于是应下:“嗯!”
他的字还可以接着练。
两人喝了各自的茶与酒,重新遮掩面容,出去又绕进某个巷中,坐上了一辆新马车,趁着夜色驶向太子府。
马车直接入府,到了家,脚踩在地面,江砚舟就要摘掉幕篱,可没想到摘到一半,却被萧云琅给轻轻按住了。
江砚舟:?
他从帷幔下不解抬头,望着萧云琅。
江砚舟的幕篱帷幔有些长,需要从侧旁摘取,这样摘到一半被人止住,那洁白柔软的轻纱就从江砚舟的头顶倾盖而落,朦朦胧胧拢住了他的面容。
萧云琅戴着面具,垂眼与他凝望。
……这如果是红绸,就像是新人的盖头。
常年征战的人之间传着一种说法,说有些话在出征时不适合讲,萧云琅曾经对这些一笑置之,根本不信。
但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有忌讳,因为出征前最想说的话,当然是给最重要的人。
或许是不想让人担忧,或许是为了讨个好兆头,萧云琅不怕自己怎样,但他不想影响江砚舟的运气。
所以……
萧云琅按着江砚舟的幕篱,微微低了下头。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江砚舟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