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千里外的月色与风沙,看到了萧云琅披甲执刀。
所以他喜欢文字,喜欢看书,不过这也是头一回明白书信令人着迷的原因。
因为这是一个人,只捧给另一个人的低语。
收了信,自然是要回的。
江小公子一封回信足足写了两天。
一来是他每个字都写得很慢很慎重,二来是每个字他都在脑子里斟酌数遍才落笔。
古代总爱说云中锦书,青鸟传信,把期待与思念化得那样绵长,只是因为山水迢迢,真的太远了。
一句话真的要越过万水千山,才能飞到另一个人手心。
江砚舟的回信是和粮食一起到的望月关,彼时萧云琅已经跟马匪交上手,打过一仗了。
一年不见,西域诸国大力扶持马匪,人数已经三万有余,人数超过屹州守备军了。
还是镇西侯接着萧云琅当年的努力出手遏制后的结果。
裴惊辰这样的纨绔第一次直面边陲情形,激动得骂了一堆大启脏话,最后总结:“欺人太甚!”
他骂完了,想起当初在诗会上那位垂幔后公子的话,又想想那时自己只想着东宫好算计,又羞愧不已。
现在琢磨一下,那位应该就是太子妃吧。
萧云琅穿着一身轻甲,正在帐中看地图。
铁甲让他本就锋利的面部轮廓显得更加冷硬,剑眉凛凛。
目光已经在鸦戎附近盯了好久,风一掀帘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殿下,从宁州走的粮食到了,还有,公子的信也到了。”
萧云琅接过信:“走,先去看看粮。”
见萧云琅没有立刻拆信的打算,裴惊辰很有眼力见立刻伸手,要替殿下接过信放好。
岂料萧云琅就这么手里拿着信出去了,根本没有放下的意思。
裴惊辰:?
等萧云琅迈出帐子,裴惊辰才一个激灵立刻缩回手,发现自己办了件蠢事。
不立刻看家信,是因为要先对军队负责,一直拿在手里,是因为私心。
为储君,为爱侣,为大启,为小家。
裴惊辰摸了摸鼻子,钦佩得不行,觉得以后殿下就是再多信要他送,他也不会再腹诽了。
萧云琅走到粮车边,边让人搬,边开了几袋他亲自看。
不愧是江家粮仓出来的,全是好米,萧云琅抓了一把:“待会儿查验完后,分出一半,让布政司分给境内流民,安抚百姓,绝不能出现暴乱。”
风一记下:“是。”
买这笔粮食的钱不是屹州出的,而是锦衣卫奉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