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望了望不远处碍于他身份并不敢凑近的其他文官,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只有风阑。
“风阑,你跟着另一队人去甘泉关吧。”
风阑也知道,除了他目前江砚舟手边也没别人能担此重任。
这次出行可跟琮州不一样,永和帝盯着,江砚舟不能从府上直接带走大量府兵,风阑和另外两个府兵都是以贴身侍从身份混进来的。
但风阑也放心不下江砚舟的身体。
江砚舟却信誓旦旦:“入了屹州后我感觉好多了,还有,这边再走两天就能到望月关,中途还有个驿站,我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让粮车先行,我自己在驿站休整一天再去,保证不累着自己。”
风阑:他对公子在这方面的保证怎么没什么信心呢?
不过江砚舟的精神是恢复不少,不然先前他也不会松口气。
看他还不点头,江砚舟第一回抬出命令,但说是命令,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像在商量,小公子非常不熟悉地道:“殿下说过,正事要听我的,对吧?”
他说这样的话,还担心会不会说重了。
让主子拿出这句话,同样是近卫的失职,怎么能让公子下个令还这么小心?风阑心里顿时非常羞愧,不是滋味,忙抬手抱拳:“是,属下遵命。”
他叫来剩下两个近卫,要他们好好照顾江砚舟起居,需要注意的都细细交代了。
等队伍休整完再启程,风阑就随着另一队人马,护送粮食往甘泉关去。
又一天后,江砚舟的队伍走到了驿站,离望月关只剩一天的路。
江砚舟这天却实在有点倦怠,蔫蔫地白着脸,别说骑马了,连坐马车都会反胃。
明明先前情况真变好了,但也不知怎么变成这样。
出来在外,柳鹤轩也注意着称呼:“那殿下便先在这里休整,等我们把粮草送到望月关,再带人来接你。”
江砚舟实在没力气逞强,何况他答应过风阑的,昏昏沉沉点点头,但都这样了,大事为重依然是本能。
他坚持只留两个近卫和大夫,剩下的人要柳鹤轩都带走。
靠近边关的驿站也有些人手,要护着驿站和里边传消息的后勤兵,很安全。
不过柳鹤轩费了点口舌,终于把留下的人加到了十个。
柳大人大概是第一次直面江公子的执拗劲,哭笑不得,但时间也不好再耽搁,安顿好人,才跟着其余人一起走了。
江砚舟勉强吃了几口东西垫肚子,喝了药,在驿站里躺下就开始睡。
他偶尔睡得沉,但大部分时候只是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