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处扎了营,赶紧回来要从驿站往其他各处送消息,”斥候道,“回来的路上就碰上了他。”
驿丞一拳砸在桌上,砸得茶壶瓷碗乱响:“他们能绕开望月关和驿站散哨,直接在踏沙道伏击,必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说到这里,驿站众人顿时一静,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大家缓缓把目光落在了江砚舟身上。
江砚舟本来也该随押运队一起去的,但他偏偏留在了驿站,躲过了这一劫。
他还是江家人。
江家人如今什么名声,不必多言。
那么巧,怎么就他江砚舟安然无恙?
两个太子府的近卫已经上前一步,他们可忍不了旁人对江砚舟的猜忌:“把你们的目光收回去,这位可是——”
“阿石,阿清。”江砚舟低低道。
阿清咬住话头,不甘地往回退了一步。
江砚舟在做出决定的一刻,头脑里的疼痛诡异地静了下来,他面对众人,嗓音也强行稳住了:“我理解诸位疑虑,既如此,接下来我们便不再同行,马匪既然在望月关外扎营,这里也不再安全,驿丞大人,你带着其余人走。”
江砚舟住进来时,驿站还住了几位边陲官员的家眷,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需要保护。
“你们去甘泉关,把消息带给镇西侯,我不会知道你们走哪条路,你们大可放心。”
泄露押运路线的人未必就在前往望月关的队伍里,镇西侯和风阑接到消息,必然会排查甘泉关的押运队,以防万一。
也会重新布兵。
生死危机前,驿丞也不讲究什么身份地位,依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江砚舟。
但因为江砚舟刚才的话,肩膀还是松了松。
这时候,从疼痛里回神的士兵咬着牙,冷汗涔涔道:“我……我本来也疑心是你,谁都会这么想,但是……”
但是在他被选中成为传信的人,被马匪提出来,路过柳鹤轩身边,踉跄着凑到柳鹤轩跟前时,柳鹤轩在他耳边低声道:
“告诉殿下,走。”
江砚舟好不容易稳住的声音险些断弦,他死死掐住了手心,几不可闻地抽了口气。
自己都身陷囹圄了,柳鹤轩还记着帮他。
有柳鹤轩这句话在,这些人对他的疑心会大减。
果然,驿丞等人听到这句都愣了愣,有点意外。
江砚舟为了掩饰,不得不压低声音:“阿石阿请,你们跟他们走。”
两个近卫愕然回首:“殿下?”
阿清急了:“那您呢!?”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