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身后,亲手给他戴上了发簪。
江临阙送他出嫁那天,也曾在镜前给他簪发,他很高大,按住江砚舟的肩,力道是毫不掩饰的压迫。
萧云琅站在他身后,也很高大,但扶着他的手却极尽温柔。
谁把祝福和心意簪在其中,一目了然。
萧云琅拢了拢江砚舟的头发:“我想让他们在府里也改口叫你太子妃,好不好?”
江砚舟愣了愣,他看到镜中萧云琅弯下的腰,凑近的脸,搭在膝上的手捏了捏袖口,才快速的、轻轻地点了下头。
心里还是有声音在小声问,你配得上这一切吗?
但有更大的声音在说,他在风雨之外能有一片安然,你自己也能因此欢欣,那有什么不行?
他心里的忐忑和彷徨或许没法立刻烟消云散,这是人性挣扎中的艰难和必经之路,但好在,第二个声音在逐渐变大。
他答应了,就一定不会让萧云琅再难过失望。
……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萧云琅凑到了他耳边。
在江砚舟同意后,太子殿下在他耳边轻轻咬出了第一声:“太、子、妃。”
温热的气息吹过来,顿时把太子妃的耳根蒸得烟霞盛开,风一走到门口,想说什么,风阑给他使了个眼色。
于是侍从与风一都退了出来,在门口站了片刻后,萧云琅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面具:“给太子妃备膳吧,风一,我的消息到了?”
“是,柳大人已经到了季大人府上,两位都候着了。”
萧云琅:“行,跟我走。”
这就是没准备用饭的意思了。
他难得在寝屋里犯懒,是有点赶时间,风阑朝一位侍从招招手,他对萧云琅道:“殿下,今天的点心酥饼已经做出来了,要拿一块路上吃吗?”
他特意强调:“红豆馅的。”
萧云琅本来都要说“不必”,一听红豆馅的,往周围人面上一扫,看他们个个特别刻意的一本正经,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行,我尝尝,”萧云琅心情好,“既然有喜事,那得赏,待会儿再让王伯给府里的人都封个红封,封多少他有数。”
风阑:“是,多谢殿下。”
其余众人也纷纷道谢。
原本大婚第二日,主家逢喜就该打赏阖府的下人,可那时谁都不把太子大婚当真正的喜事,江砚舟又直接病了,这喜钱就一直没送。
如今方知是金玉良缘,大家伙儿也总算可以沾沾喜气了。
江砚舟在屋子里又坐了会儿,等面上和唇上的红没那么明显了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