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非得安排他来,没准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皇帝和太子都有可能动这一刀。
晋王看着铜盆里的火,忽的又笑了笑。
“其实不管是父皇,还是本王那好弟弟,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俩都想让我死。”
这场刺杀把他方才还有些飘忽不定的心按了下去。
晋王挂回了素日里那张伪笑的假面:“舅父说得对,如今就是机会,迟则生变,本王已经迟到太久,是该拿回属于我的位置了。”
“来人,去把几位大人叫过来,本王有事交代。”
铜盆中的火在烧尽所有信纸后缓缓熄灭,夜风吹来,只拨起一点余烬残灰,枯焦味散开,仿佛只要被风带走,就能无人知晓此间隐秘。
但在晋王不知道的地方,也有马匹载着本该埋藏在黑暗里的秘密,直奔京城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内,消息如潮水般接二连三涌入常春园。
“殿下,宁州事成。”
“殿下,晋王在宁州苍州两地私募人手,魏无忧来信,估摸已达两千余人。”
“殿下,京中魏、苏、张三府人员变动有异,详情还请您过目。”
萧云琅将消息一桩桩、一件件铺在眼前。
晋王在宁苍两地纠集人手,让他们伪装成货商,分批进入京城,藏在了几个高门宅院之中。
这些大户人家本就几代同堂人丁兴旺,每家多藏几百号人根本不是问题。
两千余人,到时候他们再出些护院,能凑够三千多人。
再加上晋王带出京的一千二百人马。
这些人虽然是皇命指派,但到时候晋王完全可以打着宫门有人作乱的旗帜带着他们冲锋,这些人只要到了近前,又跟在晋王身后,有礼也说不清,只能跟着晋王走。
所以他们是准备用五千人,届时强冲宫门。
京城有禁军三万,但内城只有六千,还分散在好几个宫门以及宫内,晋王和魏家届时沿途肯定还会阻断消息传递,想趁着外城禁军反应过来前,先打进门内再说。
晋王事情到此进行得这么顺利,还真该感谢一下萧云琅。
他们的人进城虽然带了货,假扮商人假扮得有模有样,但不年不节,进城商人出现高峰,有经验的上官肯定会注意到。
而之所以没人找麻烦,除了魏家在暗暗打点,还有萧云琅一系的人放他们过去的缘故。
“他们动手时间选在了后日辰时。”
“后日,”萧云琅不咸不淡扯了扯嘴角,“还挺会挑。”
后日是江太后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