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看着他们,语气讥讽:“怎么,说不出来?是看我年纪小好欺负,还是看我受了伤没力气争辩?就可以随便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叶皎月被她的话刺得受不住,捂着脸哭道:“可能……可能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说着就要挣脱陈卫东往外跑。
“站住!”时夏可不肯就这样轻拿轻放,“搞错了?闯进我屋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小偷,哭一场说句搞错了就想走?叶皎月同志,你的对不起这么值钱吗?我要你正式向我道歉!”
众知青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时夏。
她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谁都能欺辱两句的小透明了。
难道是摔坏脑子了?还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陈卫东也觉得眼前的时夏陌生极了。
她以前看自己时,总带着点怯懦和少女的羞涩,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和嘲讽,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
但他看着怀里哭得快晕过去的叶皎月,保护欲立刻占了上风。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拿出平时那副派头:“时夏,够了!月月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别揪着不放了。”
时夏简直要被这人的逻辑气笑。
他的面子?他的面子值几个工分?能换窝头还是能治伤?
她瞥见叶皎月正用那种“卫东哥你好厉害好护着我”的感动眼神望着陈卫东,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跟傻子论长短,只会被拉到同一水平线。
跟这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女废话,多说一句都嫌浪费力气。
“陈卫东,叶皎月,你们赶紧滚!”
时夏重新躺下,闭上眼,妈蛋,最后一次力气也用尽了。
陈卫东脸上又青又白,尴尬不已。
围观知青们窃窃私语,看向叶皎月和陈卫东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场面一时僵住。
最终还是知青点的负责人,老大哥赵文斌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看来就是个误会。叶同志也是着急了,时夏同志你也别往心里去。都少说两句,下午还要上工,抓紧时间做饭吃饭,还能歇个晌。”
他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陈卫东顺势下了台阶,低声哄着叶皎月,把她带了出去。
孙曼丽等人见状,也窃窃私语着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没人再多看炕上的时夏一眼,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不一会,时夏就听到外面有做饭洗碗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