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婶子这心里一直惦记着。”
王春华扶起时夏的手臂,走到炕边,仔细看了看时夏的脸色,比昨晚那会儿好了点。
她叹了口气,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粗瓷碗小米粥,又拿出一个水煮蛋和两根不大不小的红薯,一并放在炕桌上。
“趁热吃点。你说你这孩子,咋就那么不小心。我知道你难,但日子总得过。马上到月底,公社会发这个月的8块钱补助,先紧着买点口粮糊弄过去。实在不行……就给家里去封信,低个头,求求他们,父母总不能会看着自己孩子饿死吧?”
时夏很想说,会,他们会看着原身饿死。
那碗金黄的小米粥和那颗珍贵的鸡蛋,让她鼻头猛地一酸。
这是第一个给予原身实实在在温暖的人。
原身记忆里,这位大队长媳妇一直是个心善的,偶尔会偷偷接济一下实在过不下去的知青。
“谢谢婶子……”时夏没客气,直接捧起碗,她的确饿得不行了。
“快吃吧,吃完好好歇着,这两天别想着上工了,工分的事儿以后再说。”
王春华又嘱咐几句,看她开始喝粥,才提着空篮子准备离开。
“哎,婶子慢走!”
时夏起身要送她,被她按在炕边,“别送了,安心吃饭。”
等王婶子出了门。
时夏将王婶子带来的小米粥喝得一滴不剩,连碗边都仔细舔了一遍。
那个水煮蛋,她小心地剥开,蛋白嫩滑,蛋黄香醇,入口的瞬间,满足感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这是身体长期缺乏营养,对优质蛋白质有着最本能的渴望。
原主的记忆里,鸡蛋是极其金贵的东西,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每次能分到一小口就是天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