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反应过来,气得脸都扭曲了,指着时夏大骂:“五十块?!时夏你穷疯了吧!你怎么不去抢?!”
时夏双手一摊:“对啊,我就是穷疯了!你们两个富人合起伙来诬陷我一个穷光蛋偷东西,多了不起啊!不想给钱?行啊!那我明天就去公社派出所!找公安同志评评理!看看污蔑知青、逼人寻死是个什么罪名!我还要写信给知青办,反映反映咱们朝阳大队知青点的风气!到时候看是谁丢人!”
她这话威胁意味十足,直接把事情拔高到了政治影响和集体荣誉的层面。
大队长和几位干部的脸色又变了。
这年头,最怕的就是闹到上面去,影响评优和先进。
王保国赶紧打圆场:“哎呀,时夏同志,冷静!冷静!有事好商量嘛!”
他瞪了陈卫东一眼,“陈卫东你少说两句!确实是你们不对在先!”
...
接下来便是一番激烈的拉扯。
时夏咬死五十块不松口,哭诉自己名声受损活不下去。
陈卫东坚决不同意,说这是敲诈勒索。
大队长和支书则在中间调和,既怕时夏真去闹,又觉得五十块确实太多。
最终,在大队长的强力建议下,陈卫东不得不屈服。
他黑着脸,极不情愿地同意赔偿三十块钱,并再次正式向时夏道歉。
时夏撇撇嘴,觉得有点少,但见好就收的道理她懂。
她暗想:还是要少了,下次再惹我,起步价一百。
陈卫东憋着一肚子火,回屋拿钱。
他磨蹭了一会儿,才拿着一些纸币出来,恨恨地就要塞给时夏。
时夏却后退一步,大声道:“等等!这钱你先给大队长过过数!谁知道你会不会转头又诬陷我,说我多拿了你的钱?当着大家的面,让大队长点清楚,证明是三十块,我再拿!咱们事事儿都得弄明白!”
王保国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缜密、得理不饶人的时夏,完全无法将她与昨天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可怜联系起来。
他无奈地接过钱,当众仔细数了一遍:“嗯,正好三十块。”然后才递给时夏,“时夏同志,这下总行了吧?这事就算彻底过去了,你也别再提寻死觅活的话了,大家都清楚你是清白的。”
其他干部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过去了过去了,好好过日子。”
时夏将那团纸币小心揣进兜里,抽抽搭搭地说:“我也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了……既然大队长和各位干部都发话了,道歉我也接受了,这事就算了。”
她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