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叫。
时夏从空间里摸出一个二合面馒头,塞到草儿手里。不是她舍不得给肉包子,是怕味道太大,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草儿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感激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极力不发出声音地啃着馒头。
时夏摸摸她的头发,发现还有些潮湿,便帮她把小辫子散开,轻声说:“散开干得快。”
草儿乖巧地点头,吃完馒头,又就着时夏递过来的水壶小心地喝了两口水,便不再多喝,小声说:“姐姐,我晚上不喝水,不起夜。”
“嗯,真乖。”
两人挤在并不宽敞的炕上躺下。
时夏听着帘子外室友绵长的呼吸,借着从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身边的草儿。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毫无睡意。
“怎么不睡?担心哥哥?”时夏用气音问。
草儿轻轻“嗯”了一声,一只小手始终护在自己小腹的位置,那里揣着个用手绢包好的小布袋。哥哥说这个很重要,不能打开,但要保护好。
时夏有些好奇这小丫头怎么被哥哥送来知青点。
“草儿,你哥哥干嘛去了?你知道吗?”
草儿摇摇头,凑到时夏耳边,“不知道。哥哥白天让我躺在床上装病,他自己去山上砍柴了。可是...可是后来,他跑回来,把大堂姐...放到我床上了,然后用被子盖好,给我洗了澡,就悄悄把我带出来了...”
把大堂姐放到草儿床上?还用被子盖好?
时夏的小脑瓜飞快地转动起来。
装病?李代桃僵?雨生这操作...怎么透着一股子要金蝉脱壳、祸水东引的味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朝阳大队另一边。
雨生背着那捆还带着山林潮气的柴火,缓缓走回许家院子。
院子里静得反常,只有柴房的门大敞着,角落小床上原本该有个身影,此刻却空荡荡的。
雨生心中冷笑,真成了。
他把柴火卸在院门口,扬声喊道,“草儿!”
自然无人应答。
他走到东厢房的许老二房门前,敲了敲:“爹,草儿在你们屋吗?”
里面传来许老二瓮声瓮气的回应:“不在!可能、可能出去疯玩了。”
雨生冷笑:“她白天还发着烧,下不了床,能去哪玩?晚上吃饭,你们也没叫她一声?”
屋里顿时没了声音。
半晌,后妈许楠楠尖利刻薄的嗓音穿透门板:“大晚上的嚎什么丧?她自己长着腿,爱去哪去哪!想找你自己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