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蠕动了一下。
呜呜呜……真的不能请假吗?
抱怨归抱怨。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无故旷工后果很严重,不仅扣工分,还要被批评,甚至影响年底评优和口粮分配。
她挣扎着爬起来,认命地开始穿衣服。
新的一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又要开始了。
时夏起来得太晚,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知青早已洗漱吃饭完毕,赶往地头了。
她用凉水胡乱抹了把脸,漱了漱口,随便扒拉两下扎了个马尾,就往外走。
沿着田埂走着,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个温乎的肉包子吃了,又喝了点灵泉水顺顺。
清晨天色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没有风,时夏感觉有点闷,呼吸都不太畅快。
她抬头看了看乌压压的云朵,心里默默祈祷,快点下雨吧,下大点,最好能下个一天一夜,她实在是怕了这没完没了的农活了。
赶到地头时,刘队长正拿着个小本子,分派任务。
时夏缩着脖子,溜到那群婆婆婶婶们后面,希望能跟着混个轻松点的任务。
刘队长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躲在后面的时夏,也没多说啥,继续点名分活:“……李婆婆,你们那组几个,今天还是去东边那片豆子地除草,仔细点,别伤了苗……”
时夏也跟着去了。
除草虽然也累,但好歹是蹲着或弯腰,比挑粪、挖渠之类的重体力活强多了。
时夏一边机械地拔着豆子地里的杂草,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婆婆婶婶们热火朝天地唠嗑。
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是她干农活时唯一的乐趣。
一个嗓门洪亮的婶子先起了个头:“哎,你们听说了没?老许家昨天早上炸锅了!”
“咋了咋了?”立刻有好几个人凑近了些。
“说是早上起来要做饭,一看,灶上那两口大铁锅,都叫人砸出大窟窿啦!许老婆子在那儿跳着脚骂,说是雨生……是闻晏那小子临走前干的!”
“呸!瞎扯淡!”
李婆婆啐了一口,“雨生多老实一孩子,能干那事?准是那老虔婆自己不小心把锅捣鼓坏了,赖人家孩子头上!”
“就是就是,”另一个精瘦的婶子附和,“要是那晚上砸的,那么哐当响还能没人听见?非等早上才说?我看啊,就是看闻晏分出去单过了,没处讹了,自己找补呢!”
众人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
又有人补充细节:“听说老许家昨天早上都没吃上饭,许老栓颠颠儿跑去老赵家借了口豁牙露齿的旧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