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刚吃过包子,这会根本不饿,便道:“这饭盒先放我这儿吧,姐姐晚点再吃,明天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闻芳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时夏看着饭盒里油润的红烧肉,吃了两口饭菜,心里不得不承认,闻晏的手艺确实不错,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
但这更能印证她的猜测,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少年,有这般沉稳的心性和熟练的厨艺,本就不寻常。
但,跟她也没关系…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晚上,知青们陆陆续续下工回来。
时夏正靠在炕上休息,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夹杂着陈卫东焦急的安慰声,还有……一阵阵呕吐声。
这动静想忽略都难。
时夏好奇心起,穿上鞋走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叶皎月被陈卫东半扶半抱着,正弯着腰剧烈地干呕,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原本俏丽的小脸此刻苍白扭曲,写满了痛苦和屈辱,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旁边有早一步回来的知青,捏着鼻子,既嫌弃又带着点幸灾乐祸地低声议论。
时夏听了几句,拼凑出了大概:
今天是叶皎月、周义和秦子昂,挑粪的第一天。
有男主一号和二号在,自然不会让叶皎月真的动手,她大概只是站在田埂上捂着鼻子看着。
结果快下工时,大队长王保国去检查,正好撞见这一幕,气得不行,当场勒令叶皎月必须自己挑一担粪。
娇生惯养的叶皎月哪里干过这个,又怕又恶心,脚下发软,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栽进粪坑里。
幸好旁边的周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住,脸和手是幸免于难了,但大半个身子都浸透了粪水。
这对一向被捧在手心的叶皎月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当场就崩溃了,一路走一路吐,被陈卫东扶着回来,又正赶上大部队下工,几乎全生产队的人都目睹了她这副狼狈不堪、臭气熏天的模样。
好不容易到了知青点,陈卫东扶着她去清洗。
结果!
赵文斌顾不上怜香惜玉,捂着口鼻,连忙阻止,“你们,不能在水池这里洗!赶紧的,先去河边冲洗一下!”
陈卫东心疼叶皎月,看她吐得几乎虚脱,忍不住嚷嚷:“赵大哥!月月她快坚持不住了!就在这让她简单冲一下吧!”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其他知青的强烈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我们吃水洗漱的地方!”
“陈卫东你讲点道理!这味道谁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