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得厉害,一条桌腿还有些歪斜,实在不起眼。
但它大小合适,放在炕上装点零碎东西似乎也行,最重要的是,价格肯定便宜。
“大爷,这个旧柜子怎么卖?”
大爷眯眼看了看,“这破玩意儿,当柴火都嫌不好劈,你要的话,给五毛钱拿走得了。”
时夏爽快地应下。
最后,那一厚摞旧书按五分钱一斤称重,花了不到一块钱,加上柜子五毛,统共一块多钱。
她谢过大爷,一手拎起那捆用麻绳系好的旧书,另一只手拖着那个沉甸甸的小破柜子,吭哧吭哧地往外走。
等挪到一个无人注意的死角,她意念一动,手上顿时一轻,身上只剩下那个看起来半满的挎包。
时夏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的位置比正午偏了一点,但具体是下午几点,她还真拿不准。
“算了,大概两三点吧。”
她放弃纠结时间,背着轻飘飘的挎包,朝着朝阳大队的方向走去。
初夏午后的阳光有些晒,路上没什么人。
没走多远,她就看见路边支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一个身影懒洋洋地靠在车座上,是张无忧。
他一条长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曲着,身子微微后仰靠着车座,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揪的草茎,眼神懒洋洋地望过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和漫不经心,仿佛在这儿不是等人,只是恰巧停下来歇脚。
时夏装作没看见,视线刻意转向路另一边的田野。
可张无忧显然没打算让她蒙混过去。
他看着她走近,不仅没动,反而开口,“喂,时夏同志,有车不坐,傻啊?这么热的天,走回去不累?”
时夏被他点名,只好转回头,一本正经地说:“谢谢张同志好意,不过我怕坐你车,坏了我的清誉。男女大防,懂不懂?”
张无忧被她这冠冕堂皇的理由给气笑了,拿下嘴里的草茎,哼了一声:“行,算我多管闲事。”
不理就不理,他张三想撩的妹子多了去。
他哼了一声,长腿一跨上了车,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就蹿了出去,把她甩在了后面。
时夏乐得清静,继续不紧不慢地走自己的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个骑着车,一个走着路,在寂静的乡间土路上,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奇怪的是,张无忧骑车的速度越来越慢,简直比时夏走路快不了多少。
张无忧心想,好男不跟坏女计较,他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