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相处,她早已和时夏混得极熟,也完全理解并熟练运用时夏口中“瓜”、“大瓜”这类生动又贴切的词。
时夏嘟起嘴,“那我不管,等赵大哥回来,你打听清楚了,明天你必须给我弄个完整的、熟透了的瓜来!”
周红梅摇摇头。
“那我可不敢保证。我老家那边,像这种…作风败坏的事儿,一旦被抓,可麻烦了!没个几天半个月的,甚至更长时间,很难出最终结果。而且,万一里面有人有后台、家里使上劲儿,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最后不了了之也是有的……”
时夏只好无奈地“嗯”一声,抓一把在烤得温热的花生塞到周红梅手里:“行吧行吧,吃点零嘴,喝点茶暖暖。这瓜我先记下了。”
周红梅接过花生,忽然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对了,还有个事儿,徐知青回城了!据说是请了探亲假,不过我看呐……”
她故意拉长语调,又开始卖关子。
时夏嗔道:“你又来!快说,你看什么呀?”
“我看徐知青啊,不一定回来了!他走之前,把自己那床半新的铺盖,还有脸盆、暖水瓶什么的,全都送给同屋的其他知青!这像是只请个假的样子吗?”
时夏“哦”了一声,捏起一粒小小的瓜子,举到周红梅眼前,示意她看,然后慢悠悠地“咔嚓”一声磕开,吐出瓜子皮,才点评道,“你说的这个事儿……顶多算个小瓜子,还没尝到味儿就没了!”
周红梅见她反应平淡,对天发誓:“好姐妹,这次是我太着急,信息没核实全就跑来。下次,下次我一定打听清楚了,有了完整的瓜再来跟你汇报!”
“那你可得记住了,我等着。”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继续就着热茶,嗑着瓜子花生。
冬天天黑得早,周红梅喝完最后一口茶,见窗外已经染上灰蒙蒙的暮色,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不忘扒着门框叮嘱:“等我问了赵大哥,一定第一时间来!”
“我等你!”
等她走远,时夏锁好门,也转身朝着西边闻家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勾起她心底前世童年的记忆。
那时在家乡,每逢下雪,她也爱这样故意用力踩雪,听那令人愉悦的声音。
鞋子湿透,就会被孤儿院的护工打骂一顿...
她弯下腰,伸手捞起一把雪,在手里用力攥了攥,团成一个雪球,瞄准路边一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用力将雪球掷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