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布包好,递给他:“揣怀里,暖和得快些。”
张无忧被她这一连串的关心弄得有些发懵,手里捧着热茶,怀里抱着热水袋,那暖意仿佛不是作用在身体上,而是直接钻进心里,整个人都轻飘飘、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
他今天可是特意捯饬半天,穿上最显精神的大衣,没成想扑了个空,在寒风里傻等半天。
等待时的焦躁和委屈,此刻被她这通忙碌彻底熨平了。
张无忧捧着茶缸,目光幽幽地看着正在整理东西的时夏,语气里带着转了三个弯的幽怨。
“我给你写了好些信……你都没有回我……”
听得时夏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想到他那点可怜...
她从刚刚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里,翻出那沓信件,又指了指旁边那两个还没拆的包裹,轻声哄道:“张大少爷,可真不是我不给你回信。你瞧瞧这些包裹,眼熟不?再看看这些信,我今儿要不是碰巧去趟邮局,这些东西还不知道要在那积压到猴年马月呢!我连看都没看到,怎么给你回?”
张无忧瞬间阴转晴,露出一口白牙:“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只要不是她故意不理他就好。
他悬着的心放下,指尖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却黏在时夏脸上,留恋地逡巡着。
一段时间不见,她看起来更顺他的眼。
屋里暖和,她脱下厚重的外衣,穿着件半旧的枣红色毛衣,衬得脖颈和脸颊的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像是上好的甜白瓷。
她微微嘟着嘴解释的样子,腮边若隐若现两个浅浅的梨涡,自带几分娇憨。
那双总是清亮又带着疏离的杏眼,此刻因为无奈而微微睁圆,长睫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让他想要用指尖触碰一下...
或许世上漂亮的姑娘有很多,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偏偏就只想着她,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连此刻她带着点小脾气瞪他的样子,都格外生动,勾得他心尖发痒,浑身过电般酥麻。
时夏被他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瞪他一眼:“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她这一眼波流转,非但没让张无忧收敛,反而让他觉得那带着嗔怪的小表情更加动人,看得他心神荡漾。
他低下头,借着喝茶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含糊应着:“见过,见过,就是…一日不见...”
后面的那几个字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说出口,生怕太过唐突。
时夏也没在意,拿着那叠信,坐到离他不远的小马扎上,作势就要拆开最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