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的情绪也像是坐过山车,从带着点傲娇的抱怨,逐渐变得低落、不安。
字迹时而潦草,时而用力,反反复复地诉说着没有收到回信的失落、猜测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是不是根本不想理他。
那些长长的段落,琐碎的念叨,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苦瓜。
几乎要溢出纸面的委屈和执着,与他平日里那副恣意洒脱的模样大相径庭。
看着这些跨越时间和空间、承载着鲜活情绪的字句,时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后来网络时代,人们会怀念那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的感情。
这种需要等待、需要酝酿、将心思一笔一划落在纸上、再经过漫长邮路传递的交流方式,本身就赋予情感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和独特的浪漫。
纸短情长,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每一封信,都像是张无忧某个时刻心情的切片,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说多么深刻的感动,或许还谈不上。
但这份笨拙又执着的真诚,确实在她心里留下难以忽视的触动。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散落在桌上的信件和照片重新整理好,叠得整整齐齐。
时夏没有再把信放回抽屉,而是心念一动,将它们悉数收进空间的书房里,认真放好。
第127章 材料
春节过去。
时夏和闻晏商量好,把临时代课老师的工作转给大队长的侄女。
闻晏说:“等我们去办户口和关系迁移的时候,顺带把工作的事跟他提了,半价转给他家,也结个善缘。”
时夏一口答应:“行,听你的。”这工作本来就是闻晏让给她的,此时交换人情也好。到时候换的钱也得给他。
这日午饭后,两人一起去大队部办手续。
王保国见到他们,热情洋溢,尤其是对闻晏,那眼神里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毕竟,华清大学的大学生,在这穷乡僻壤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
王保国为他们开具“户口迁移证”和“粮食关系转移证明”各种材料。
手续办妥。
时夏看向王保国,“大队长,还有个事。我这一走,村小代课老师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听说您侄女桂花姑娘是初中毕业,人也稳重,我和闻晏同志商量着,觉得她是个合适的人选。这工作,想转给她。”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王保国连忙道谢:“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