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目光在炕桌上扫过,又落回时夏身上。
他唇角漾开一个极浅笑容,“嗯。没想到,有一天回家也能吃到现成的。”
这话让时夏有些赧然。
自从在闻晏家搭伙以来,她能不动手绝不动手,与现代那个能点外卖就绝不进厨房的她越来越重合。
她转身去拿碗筷,催促道:“快去洗手吧。”
闻晏望着她的背影,又是一笑。
她居然忘了,现在天冷,洗手也得去厨房。
饭后,闻晏照例送时夏回村小。
雪停了,月光照在未化的积雪上,映得四周一片朦胧的亮白。
到了村小门口,闻晏从怀里掏出东西递给她。
“通知书收好。火车票也买到了,22号的。”
时夏接过来,就着雪光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颜色泛黄的老式车票,印着始发站、终点站、车次、日期和“半价”等字样,格式朴素粗糙,却代表着一条通往新生的路径。
她抬起头,眼睛在雪光映衬下清澈明亮,轻声感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闻晏看着她。
月光与雪光交织。
在他眼中,她就像这冰天雪地里唯一鲜活温暖的存在,是压抑灰暗生活中陡然照进来的一束光,干净,明亮,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想深深藏在心底。
他低声应了一句:
“嗯。”
声音低沉,几乎融进风里。
雪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