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
“打开水——开水来啦——”
伴随着乘务员的叫卖声,是车厢里逐渐沸腾起来的嘈杂。
男人女人们大声咳嗽清嗓子,过道里南腔北调的方言声,混杂着婴儿的啼哭和不知谁收音机里传出的咿咿呀呀的戏曲声……整个车厢像一个逐渐加热的、喧闹的罐头。
她蹙着眉,极其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视线对上闻晏的眼睛。
他似乎早就醒了,穿戴整齐,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沉静,在这一片嘈杂混乱的背景里,像是清晨初融的雪水,清冽却柔和。
时夏视线闪了一下,低声问道:“几点了?”
闻晏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六点半。”
这么早?!
时夏叹了口气,又想起关键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她记得他们是昨天上午八点左右上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