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自己一紧张就胡思乱想的心,搅得毫无睡意。
一夜没睡好的下场就是上早八时哈欠连天,掐了自己大腿好几下,才清醒些,专心上课。
赵晓梅和周小玲知道下午去百货大楼的行程要取消,跟时夏约了下次再去。
放学时,三个人一起往宿舍走,两个姑娘要把厚衣裳整理好带回家,时夏也回宿舍把书包放好,等下好去做东道主。
没想到刚走出教学楼,就发现前面有热闹看。
一大群学生围着两个中年夫妻、俩年轻人。
那两夫妻正在不停地跟旁边的围观者们哭诉,自己闺女年纪轻轻离家出走,考上大学就把父母兄弟姐妹全忘了,白眼狼。
中年妇人一直说着自己多么担心闺女,专门给她带了好多吃的喝的,找不到人,多么伤心,多么想孩子之类的。
两年轻人也在骂自己那个姐姐。
时夏看着那一家四口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时夏穿书而来就没想过回到京城时家,更没想过时家人会突然找上自己,还是用如此恶心、如此不顾她名声的方式。
她强压下恶心,对赵晓梅和周小玲低声道:“没什么好看的,估计是来找茬的,你们先回去,等我打听好了,跟你们说。”
两个姑娘心思单纯,也着急回家,先离开了。
时夏站在原地,目光在四周经过的学生中扫视,很快锁定两个身材矮小、面色黑黄、衣着朴素的女同学。
她快步走过去,低声对她们说了几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一人给了一张。
“这是定金,等下照我说的做,事成后再给十块。”
两个女同学想着,只要说几句话,就能拿到二十块,毫不犹豫地点头,钻进人群里。
此时,那对中年夫妻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哭嚎得更加卖力。
时母拍着大腿,嗓音尖利:“我苦命的儿啊!妈想你想到心肝疼啊!你这没良心的,考上大学就忘了娘!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糕饼,你快出来见见妈啊!”
几个被惊动的学校领导也匆匆赶到,为首的是教务处王主任。
王主任皱着眉上前询问:“几位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找谁?”
时父一把拉住王主任的胳膊,“领导!领导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找中医学系的时夏!她是我闺女!这孩子不懂事,考上大学连家都不回了,信也不写一封,我们这当爹妈的心里急啊!她年纪小,一个人在外头,我们怎么能放心得下……”
时母也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