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头皮微麻,连忙婉拒:“……真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还是不太适应亲密无间的互助。
晚上熄灯后,时夏躺进自己上铺拉好帘子的小天地里,悄悄喝完灵泉水。
周围安静下来,闭上眼睛,耳边却响起张无忧带着笑意和撒娇的声音,眼前也浮现出他那时而羞涩时而大胆的凤眼,挑眉的弧度,浅淡的眼睑褶皱,甚至他挺直鼻梁上那颗浅褐色小痣……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放大了,清晰得让她心烦意乱。
她第一次觉得记忆力变好也不全是好事。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缺爱,不过才分开几个小时,就这么没出息地反复回想?
她懊恼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停止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像翻书一样,在脑海里默默背诵起《汤头歌诀》和《濒湖脉学》...
背了几段,心思又飘到时家那四个人贩子身上。
那四人是正儿八经的工人身份,公安局调查清楚他们并非真的人贩子后,估计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但为了核实情况,公安很可能会找到她这个当事人头上。
她得提前想好说辞。
这年头,一个“不孝”或者“家庭纠纷闹到公安局”的名声压下来,对她绝无好处。
也的确如时夏所料。
她正和王海燕在食堂吃着早饭,辅导员领着两名神情严肃的公安同志径直走到她们桌前。
“时夏同学,这两位是区公安局的同志,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时夏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惊讶和茫然。
“公安同志,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其中年长些的公安开口道:“时夏同学,我们是为了昨天下午,时大海、王四凤、时建仁、时秋四人在你校教学楼下,自称是你家人,后被群众误会扭送公安局一事,来找你核实些情况。”
周围吃饭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又紧张地望过来。王海燕也担忧地看着时夏。
时夏影后附身,做痛心疾首状。
“啊??原来昨天那四个人贩子是我的家人??这...真是丢死人了!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我强烈要求,组织和公安能对这种人贩子严惩不贷!!”
这话让两位公安和辅导员都愣了一下...严惩,倒也不至于。
年长公安继续问:“据时大海和王四凤说,他们是你的父母,因为你考上大学后与家里断绝联系,他们担心你,才特意找来学校。你对这个说法,有什么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