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轻轻叹息一声。
她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怎么想起过闻晏了。
或许在潜意识里,闻晏,始终带着一层“重生大佬”的神秘滤镜,总觉得他心智成熟,能力超群,无需自己过多挂心。
此刻收到他的短笺,竟让她生出几分莫名的愧疚。
最后,她拿起张无忧那封厚厚的信。
看看邮戳日期,是他动身来京城之前寄出的。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果然塞满信纸。
上面的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仿佛随着书写时的心情起伏而变化。
他絮絮叨叨地写着在海市的日常,抱怨生意上的琐碎,更多的是拐弯抹角、却又藏不住炽热的思念——“今天路过外滩,看到有姑娘穿裙子,就想起你穿肯定更好…”、
“…食堂的饭菜定然不合你胃口,若是能把我这边的厨子打包给你送去就好了…”、
“…京城定然比海市冷,你多添衣…”、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一定去找你……”
若是放在以前,时夏看到这样黏糊的废话文学,大概只会觉得好笑。
可现在,两人刚刚互通心意,她再读这些文字,感受便截然不同。
那些琐碎的唠叨,拐弯抹角的牵挂,此刻在她眼里都变成甜蜜...
趁着窗外天光还亮,时夏铺开信纸,开始回信。
她先给周红梅写,分享校园里的几件趣事和学业上的进展,对自己遇到的麻烦只字未提,只在最后玩笑般带过一句“京城地界大,热闹也多,只是不如咱们在朝阳大队那般…质朴直接。”
接着是给闻晏的回信。
她的笔尖停顿片刻,才落下去。
信里的内容与给周红梅的信大同小异,简要描述学业和生活。
写到结尾处,她斟酌着用词:“……包裹及内附点心、酱菜均已收到,劳你费心记挂,多谢。我在此处一切皆好,食堂饭菜虽不可口,但时日久了,倒也慢慢习惯,无需过于担心。望你在华清一切顺利,学业精进,诸事顺遂。”
她将信纸装进信封,封好,放在一旁。
最后,她拿出专门的信纸,准备给张无忧回信。
可笔尖悬在纸上,踌躇半晌,竟不知该从何写起。
她不好意思直白地写“想你”,更学不来他热情洋溢的笔调。
勉强写了几行干巴巴的问候,自己都觉得寡淡无味,与他那厚厚一叠满载思念的信笺相比,实在相形见绌。
她有些气馁,又有些害羞,最终还是将写了一半的信纸折起,塞进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