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拿出笔记本,翻到提前准备好的一页,“老师,我这两天预习《灵枢·经脉》篇,关于‘是动则病’和‘所生病’的区分和临床联系,还有些模糊,比如足少阳胆经……”
她提出一个颇有深度的问题,既显示自己的好学,也成功将话题引向纯粹的学术讨论。
陈老先生见她神态如常,还能主动请教专业问题,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抛开刚才的题外话,拿起笔,在纸上画着简易的经络循行图,讲解起来。
“嗯,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涉及到气血营卫的核心……你看,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二者如影随形,又如阴阳互根……”
从办公室出来,时夏轻轻舒了口气。
初步的舆论引导和师长的关切,算是平稳度过了。
除了陈老先生,接下来几天,其他几位授课老师也或多或少,或直接或委婉地向时夏表达关心和安慰,虽只是只言片语,却让时夏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甚至暗自嘀咕,自己难道开启了猪脚光环?
总算熬过平淡又不平淡的一周,迎来周六。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三个姑娘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冲出校门,跳上前往市中心的电车。
叮叮当当的电车穿梭在京城初夏的街道上,载着一车的喧嚣。
到了市中心,时夏看眼时间,提议道:“我们先去吃饭吧,之前就说好我请客的。”
赵晓梅和周小玲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她们如今知道时夏没有家庭支持,全靠学校那点补助过日子,平时过得节俭,哪里好意思让她破费。
赵晓梅试探着说:夏夏,要不…我们还是各付各的吧?你的钱留着买些有用的。”
周小玲也连忙点头:“是啊夏夏,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时夏看出她们的顾虑,一手挽住一个,拉着她们往前走,“我跟你们说,我在黑省下乡的时候也是有工作的,攒了不少钱!请你们吃顿饭的钱还是够够的!你们今天要是跟我客气,我可就真不高兴了!”
见她态度坚决,两个姑娘这才半推半就地妥协,心里却打定主意等下点菜要挑便宜的。
时夏拉着她们,径直走进一家门脸颇大的餐馆,点了两荤一素一汤,美美地吃了一顿。
饭后,三人直接前往百货大楼。
一走进百货大楼,时夏感觉眼前一亮。
这和她之前在黑省见过的供销社简直是天壤之别。
宽敞明亮的大厅,高高的穹顶,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嘈杂的人声、混杂的气味。
玻璃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