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端坐在诊桌后,正拿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的老花镜。
“李医生,我来晚了。”时夏快步走到暖气片旁,解下围巾帽子。
“没有。”李医生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已经落回到手边的医案上,“时间还没到。”
只有她自己知道,今早她特意比平时早开门。
还不是怕外面天寒地冻的,这个小木头来了之后,不知道变通,只会傻乎乎地在门外站着等,再给冻出个好歹来。
这丫头看着机灵,在某些方面却迟钝得可以,比如至今没提拜师的事,又比如在这种小事上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不想让时夏看出这份特意,不再多言。
时夏搓搓手,暖和过来后,拿起鸡毛掸子,开始拂拭药柜上的浮尘。
天冷以后,感冒风寒、关节旧疾复发的人只多不少,同仁堂里从早忙到晚。
时夏如今在李医生手下历练出来不少,抓药分量已经能做到毫厘不差,李医生只需最后检查一遍,便能直接打包交给病人。
一上午脚不沾地地忙完,吃完午饭,趁着午休,时夏捧着教材凑到暖气片前取暖,就着一个疑难病例跟李医生讨论了几句。
李医生听完她的分析,“马上期末考试了?”
时夏点头,“是啊,考完就放假了。”
李医生目光在时夏脸上停留片刻,这小木头,难道就没什么打算?
她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寒假还来吗?”
时夏从书里抬起头,嘿嘿笑起来,“我正愁没地方去呢!您寒假要是开门的话,我肯定得来呀。” 主要是寒假意味着春节,她本来还以为李医生要去跟家人团聚...
李医生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要是来,正好住后面厢房,也有暖气,冻不着你。”
时夏跳起来,扑过去抱住李医生的肩膀。老太太身上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淡淡药香。
“真的?李医生,您真好!我正愁没地方去,您简直是救苦救难、救人水火的活菩萨!”
李医生被她晃得身子微仰,心里那点无奈更重。
她算是看透这丫头了,遇到好处,是典型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差把话挑明,她居然还不顺着杆子往上爬,提拜师的事。
罢了,指望她开窍,不如自己挑明。
老太太干脆开门见山:“时夏,你要不要正式拜我为师?”
时夏脸上的笑容凝住,愣了片刻。
她思索一下,诚恳又郑重:“李医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