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学问没丢,但人丁不算兴旺。传到我这代,现在正经的徒弟,连你在内,现在有五个。”
“大师兄,性子最是板正,当年学得也扎实,如今在部队医院里,算是撑起一摊事。”
“二师姐,悟性极高,就是脾气躁,如今在沪上,中西医结合的路子,走得也还算稳当。”
她看了时夏一眼,继续道:“三师姐,老实文静,针灸一道极有天分,如今在东北历练。
“你四师兄,醉心疑难杂症,在西南那边跟着一位苗医大家,钻山沟沟,寻他的道去了。”
时夏听得直点头,“师父啊,您的徒弟们听起来就跟您一样,深藏不露的。”
她突然起身,拿起李医生放在诊桌旁的搪瓷杯,走到暖水瓶旁添满热水,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医生面前,微微躬身。
“师父在上,请喝茶。”
李医生眼里含着笑意,接过杯子:“你呀…咱们师门不讲究这些虚礼。”
蓦地,她语气严肃起来:“咱们这一脉,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但有一条——医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你可以不用它来扬名立万,但绝不能用它来谋财害命、恃强凌弱,更不可懈怠轻慢,堕了‘医者’二字的名头。记住了吗?”
时夏忙认认真真地点头:“好的,师父,我记下了!”
正式的拜师礼可以省,但该有的心意不能缺,等安顿下来,得想办法给师父补上点像样的拜师礼。
她正想着,门帘被掀开,有病人捂着胸口咳嗽着进来了。
李医生如常接待,但时夏敏锐地察觉到不同。
李医生讲解病因病机时,说得更细、更深入,仿佛要将自己几十年的经验揉碎了喂给她。
开方时,她甚至会停顿一下,侧头问时夏:“你看此处,若将白芍换成赤芍,分量稍减,佐以一味丹参,效果是否会更佳?”
这不再是单纯的教导,而是真正将时夏带入诊疗的过程,是师徒间的切磋与印证。
时夏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思量后才回答。
若答对,李医生便微微颔首;若有偏颇,她便一针见血地点出关键。
忙碌到傍晚关门时分,李医生说:“今天就先回学校吧,专心考试。等考完试,你就搬过来住,我回头把后面那间厢房收拾出来。”
时夏心里暖暖的,谢了又谢,嘴上像抹了蜜:“谢谢师父!您真好,又教我本事,又给我地方住,天底下再找不到比您更好的师父了!”
她看着老太太虽板着脸,眼角细微的纹路却柔和地舒展开,知道她是高兴的